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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2009 国庆结束FT对“月饼”的评论基本是负面的。装备、服饰虽然更换,过程却和前几次一样古板冗长:文革式的群众场面配上代表各时代的赞歌,我们搞这些东西的水准比北韩的金胖未见得高明到哪里去。
最近先后有两个刊物提醒人们,我们有些危险的暧昧:俄罗斯和西方开始发掘斯大林“性感”素材,全忘却他曾经是纳粹之后这个星球上最大最残暴的独裁者。同样暧昧的是其中一份刊物就是《视觉》,Core重要指向性刊物的一份副刊。如此提醒人们莫忘斯大林之暴行,似乎在影射某人。
显赫破墙里的事,关心的还是不多。人去了北边想法会变得奇怪,如江小鱼之流真以为自己是玄门正宗大放厥词起来。我只知20世纪前五十年,长江入海口这里还有个远东第一大都会,然后在某一时刻就突然消失。记得一本史料上说宋室南渡,金兵进来时黄河以北80%的汉人遭屠,所以如今华北一带疑为异族,风俗习惯与古人相去甚远,而陕北居民如埃及之阿拉伯人,实则羌胡后裔。更有人说真正的中国古人在日本、台湾及东南亚,而日语发音更接近古汉语,与日语相近的吴语浙语粤语等才真正属于汉语系。你看普通话在英语里叫做Mandarin,直译就是满洲话。
俱往矣,古代文化灭绝也不算稀奇,况“彼此即是非”,套用《珠光宝气》的台词:我们上海人,或者在上海生活的人,不会说普通话没关系,但是一定要说英语,要说就说全世界的普通话,去他的“慢得来”。
7/16/2009 帝国的遗产(许知远)一 大规模的械斗持续了13年,肈庆府、广州府、高州府、罗定州,广东南部的大部分疆域都卷入其中,械斗漫长、残忍、激烈,死伤人数很可能超过百万。 冲突的双方是客家人和本地人。前者是中国战乱和悲剧的缩影。两晋的五胡乱华、唐末的起义与割据、宋代的金人南侵、明末叛乱与满族人的到来,都使得最初的中原人口不断南迁。作为中原人的一支,客家人在这不断迁徙中形成了独特的语言、风俗和性格。 但“客家人”的称谓也暗示了他们内在的悲剧性——他们没有自己的家,到哪里都是“客”,正因如此他们更牢牢的抓住自己的语言、风俗和性格,这是他们内心最后的安全所在。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他们的到来,尤其是在一个物质条件日渐匮乏、不安全感不断增加的时刻。 19世纪中叶的广东,正像是种种压力的缩影。在整个18世纪,大清国的人口增加了一倍,到了19世纪中叶则超过了4亿,一切都变得那么紧张——从耕地、住房,到获取科举功名。比起其他省份,广东还是一场空前的农民起义的最初发源地,落魄的广东秀才洪秀全和之前历代的起义者不同,他第一次为聚合在一起叛乱者提供了一套意识形态系统,尽管它粗漏、前后矛盾,而且很大一部分来自外来世界。从海洋而来的入侵者,则是来自外部的压力。多少年来,中国习惯于来自西北方草原的挑战,所以不断的堆砌和加固长城,但这一次却来自东南沿海。新的入侵者是工业革命和帝国扩张的产物,他们不是像游牧者那样在烧杀洗劫而去,而是要求建立领事馆、教堂和交易中心、工厂。 夹杂在这两股巨大的力量中,1854年—1867年的广东土、客大械斗经常被忽略。但是它的确是中华民族充满阵痛、彼此融合的一个片段。争夺生存资源、文化、种族的隔阂,都为客家人和本地人间的相互接纳设立了层层障碍。今天看来,客家人和广东本地人同属汉人,但在彼时,他们却都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是异族。后者称前者为“客贼”,相信他是一个野蛮而落后的民族,一些时候甚至在在“客”字加上一个反犬旁,以示污蔑;广东人陶醉在自我优越感,他们也经常忘记了别的省份也经常以“野蛮人”来称呼他们,并对他们从老鼠到蛇都吃的生活习惯,有着极大不理解。本地人种族优越感更激发起客家人顽强与好斗的心理。(参见刘平著《被遗忘的战争》,商务印书馆) 东南地区的宗族械斗一直有着悠久的传统。绝大部分时刻,它起缘于再小不过的偶然事件,两家争一块田地,端午节的龙舟比赛。微小的冲突,很快让长期积压的矛盾释放出来,它由个体间的争吵演变成村落之间、族群之间的争斗。一个失败的政治系统则加剧了争斗的范围,官府既不提供令人信服的法律上的仲裁,也不提供保护,暴力成为最后仲裁者。斗争的双方求助于血缘——个人安全的最后保护伞。如今,令游人叹为观止的客家人的土楼,正是这种传统的产物,人们居住在一起,共同抗敌。整个村落,既是生产组织,也是军事组织。 政治的失败,加剧了19世纪中叶这场绵延不绝的械斗的残酷性。欧洲人的到来、太平天国在整个南方中国的空前影响,还有本地的洪军起义,让整个地方官僚系统手脚慌乱。它本就积弊已久,如今更无心也无力去应对地方上的械斗。很多地方志显示,倘若官府能够做出更快速和果断的反应,事端可能就很快平息下去。早在道光年间,一份来自福建的奏折即表明“官累月不坐大堂,终年不结一案,于是自行掳禁,仇怨向寻”。而在此刻的广东,复杂的现实则加深了问题。客家人、广府人、洋人、起义者,官府经常要借助一方来攻击另一方,然后随时忘掉自己刚刚许下的诺言。不断的失望导致绝望,很多时刻对官府的失望和挫败,还有对整个环境的深深的不确定性,转化成了对械斗另一方更深刻的残忍。因为种族的差异、昔日的仇恨显而易见,是个明确的发泄口。暴力愈演愈烈,仇恨随着伤亡则不断加深、扩大。重重叠叠的复仇,让误解和愤怒的结再难解开。 一直到1867年,也就是同治中兴最辉煌的时刻,这场械斗终于结束。从太平天国和英法联军的噩梦中醒来,新皇帝和一群杰出大臣们,准备重振国运。广东省新的管理者,站在广东人一方面,采取了“剿抚并用”的手段,而经年累月的械斗也使土客双方疲惫不堪,事端最终平息了,客家人又开始了一次新的迁徙过程。一个被蒸汽轮船、电报、资本和运河重组和联结的世界,为这此迁徙提供了一个崭新的道路。从东南亚到澳大利亚、美洲,很多客家人(当然也有更多的广东人),为了躲避战祸、寻求生计,展开全球之旅。从旧金山的矿工,温哥华的洗衣铺老板,到新加坡总理,客家人变成了全球移民的重要部分。
二 在中国境内,很少有人再强调客家人的身份了,它只是汉民族的一部分。人们也经常忘记,中国的历史一直是一个扩张和融合的过程,到了唐代,广东才纳如版图,福建与江西则是要到宋代,云贵高原正式接受统治中央政权的统治则是明朝末年的事了…… 中国自身,不管是人种还是生活习性,都在这期间不断发生变化。最初统一中国的秦始皇,被中原地区称作西戎,唐代的创立者是突厥血统,被视作异族的女真人在北宋末年杀掉了黄河以北九成的汉人,我们的元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清代则又缘于关外的满族人……甚至汉人身份的出现,也比我们想象得更晚。秦灭亡很久之后,任命称自己为“秦人”,统一的秦帝国一定声威远振,“China”正因此得名。一直到东汉年间,“汉人”的说法才开始流传,与匈奴人的交战与交往,让“汉朝之人”的身份逐渐突显。 从统一到分裂再到统一,似乎总是有一种特别的凝聚力,让中国像是旋风一样将更大的版图、更多的人口卷入其中。曾经的异族,不再是边缘和野蛮,也变成了中心的一部分。中国的强大与富足,也正是因为这种多元文化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创造力。 不管人种、语言和习俗,怎样不断的杂糅,一种强大的、等级式的世界观,却一直顽固的存在着,并随着每一次统一不断稳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出自《左传》的名言持久的支配着对外部世界的看法。在同一种族内,它是“我类”与“异己”,在国际关系中,它则是“我族”、“异族”的区分。单一权力的结构,让整个国家内部等级森严,而这种等级感则又蔓延到周边世界。加之在漫长历史中,中国罕见欧洲内群雄并立的情况,周围世界的弱小和落后,不断反衬出她的文明和强大。如何平等的对待别人,是从未开始学习的一课。汉王朝与匈奴人的关系,奠定了中国对外的基本态度,强盛时,她傲慢与驱赶,相对衰弱时,她把公主嫁给出去,以求暂时的稳定。在很大程度上,中国的确是一个用软硬兼施的方式统治着多民族的帝国,帝国的中心睥睨四方,等待万邦来朝。 帝国的疆域在18世纪结束时,又增加一倍。倘若比起明代的地图,清王朝的地图增加了满洲、西藏、蒙古和新疆,面积达到1300万平方公里。新疆的名字再好不过的体现了这种扩充过程——新的疆域。汉人口增加一倍,从18世纪初的1.5亿到19世纪初的3亿,在接下来的50年中,又增加到4.5亿。在历史学家约瑟夫•弗莱彻看来,这两个因素和欧洲人的到来,决定了未来中国命运。 在很长一段时间,历史学家将注意力放在欧洲人的到来,它是一种崭新的现象,力量大得无法抗拒。也是因此,中国作为一个民族国家和明确的疆界的概念才日渐清晰,在新近浮现的全球体系中,她不再牢牢占据着中心,面临着很多和她一样强大、甚至更强大的对手。 欧洲人是促使中国变化的外部冲击,人口和疆域的倍增,则是内在的动力——它们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必须寻找新的方式,才能够养活如此多的人口,控制如此广袤的疆域。而近代世界又与之前的历史不再相同,中国不能再独自进行王朝因内部压力而崩溃、重组的游戏;松散的朝贡体系也不再适用。欧洲人深刻刺伤了这个国家的自尊心,一种有趣的矛盾突现出来。在勉强而艰难的进入世界舞台时,中国强调民族独立和尊严,而在对内则更沉迷于统一,用压制的方式来面对这个满汉帝国内部的不同民族间的矛盾。 19世纪中叶,在客家人与广府人之间的冲突激烈进行时,在中国内部,一些更大规模的冲突也此起彼伏。从陕西到云南的回族人的起义,云贵高原上和汉人和苗人的暴力冲突。因为人口增加带来的经济压力,是冲突的根本原因。而文化上的误解,尤其是地方政府的无能,则使冲突极端暴烈、代价高昂。 但这些内部冲突,既淹没于更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南方的太平军、北方的捻军——制造的混乱中了,更淹没于欧洲人到来的新的现实中。就在欧洲人在东南沿海建立通商口岸时,西北的中国也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人口压力使得南方中国人,开始了大规模的海外移民,他们去美洲、澳洲开发矿山、修建铁路,到东南亚种植橡胶,把曼谷的大米运往汕头……同时,大批的汉人则开始向满洲、蒙古、新疆移民,那里有大片荒地等待开垦,更多的谋生机会。对于北京的中央政府而言,移民或许比军队更是对付边境压力的有效手段,宣称祖祖辈辈一直居住在此,是保持领土完整的再好不过的方法。尽管新疆已在乾隆年间被明确无误纳入中国的版图,但它的近代转变是从19世纪后半叶才真正开始的,紧随着左宗堂有力却残酷的远征之后。
三 是龚自珍最早提出了现代新疆政策。1822年,他写作了《西域置行省议》,提出了“人则损中益西,财则损西益中”——从中原移民到新疆,获得的经济利益则为中原服务。他相信来自俄国的入侵,是清帝国首要的敌人。他的朋友魏源在20年后的《圣武记》响应了这一看法——“招华民,实归疆,变膏腴为内地,势尤顺、利尤大”。 历史充满了意外的嘲讽。更迫切的挑战不是来自西北,而是东南。龚自珍和魏源最著名的朋友林则徐,因为无力解决或错误的解决了和欧洲人的冲突,1841年从广州被流放到伊犁。对于很多汉人来说,此刻的新疆仍旧代表着荒芜与边陲,帝国中命运不济的戍边军队、难民和政治犯的归所。一个以维吾尔族为主要群体的多元、混杂的少数民族群体,享受着很大程度上的自治。 中国改变了模样,林则徐要花上几乎一年时间,才能从广州来到伊犁。而如今,只要一瞬间,韶关的新闻就足以传遍整个新疆。广东也改变了模样,虎门的炮台犹在,布满了历史的沧桑,但是这里却已成为中国最早的开放区。人们曾经拒绝欧洲来开展贸易的请求,如今却一心期待他们的资金和技术的到来。它不再是南方的边缘地带,而成为中国乃至世界的制造业中心,现代工业的巨大齿轮将更多的材料、人力、土地卷入其中。也不仅仅是汉人迁入新疆,维族的姑娘们坐在广东的装配线前,加入了全球性的分工。 但是,误解并未随着融合而消失,新时代提供了更好的融合手段,也迅速扩大了误解的范围和程度。一则发布在网上关于维族青年强奸汉族姑娘的谣言,在韶关引发起不同民族的工人间的斗殴,并造成了两名维族青年的死亡。看得出,两方必定存在着深深的误解和不屑,以至于像是工厂中的情绪像是一个火药桶,即使虚假的火焰都足以使它点燃。对于内地的汉族人来说,这种情绪似乎可以理解。在中国的内地城市中,维吾尔人声誉不佳,他们被模式化的视作张狂、暴力、偷窃、并有某种特权,警察们经常对他们罪行坐视不理——似乎执行正义就要伤害民族情感。但同时,也很少有人真的试图去理解维吾尔人的困境,他们的信仰、习俗、历史、内心绝望与希望,他们在中国内地生活时面临的普遍性的歧视和挫败。在大部分时刻,汉族人都有一种下意识的种族主义,他们很难去真正欣赏与自己不同的人,尤其是那些正处于弱势的种群。在很多时刻,占据着中国绝大部分人口的汉民族有这样一种心理悖论——在国际舞台上,他们抱怨自己受挫的民族主义情绪,而在国内他们却对其他少数民族采取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忘记了自身也是一连串民族融合的产物。而维族人更因其不同的习俗和伊斯兰的信仰,尤其是在法律面前表现出的被放纵的特权,而被普遍性的怀疑,很多时刻,人们把对司法机关的不满,转移到对维族人身上。 韶关的谣言和冲突,引发了乌鲁木齐一场维族人的抗议。人们很快发现,在大街上的抗议冲突,仅仅是一场更大悲剧的表面烟雾,主要的悲剧不是发生在大街而是小巷中。一些偶然流传出来的照片和故事表明,很多人不是死于街头暴力,而是死于家中。从老人到孩子,一些极端的案例表明,一些平民的全家尽被杀戮,绝大部分是汉族人。杀戮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结果,它必定与恐怖组织相关。 死亡的人数和死亡的悲惨程度,都使这一冲突成为新疆过去三十年历史中最惊恐的时刻。悲伤、恐惧还有深深的愤怒,笼罩着乌鲁木齐和整个新疆。情绪难以控制的激动,以至于在7月7日,一群汉族人准备进行一场报复,其中甚至有一些是温弱的年轻姑娘,一些长久居住在乌鲁木齐的人说,汉族人从来没有这么团结过。倘若对中国的情况稍作理解,你会知道,倘若不是巨大的仇恨和愤怒,这些年轻姑娘是断然不会站在报复的队伍里的。 问题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恐怖主义者劫持了维族群体,使得他们变成了屠杀者。而汉族人太感愤怒,全然忘记了死亡的名单中也有一些维族人和其他少数民族,一鼓脑将所怒气发泄到维吾尔族。这两个群体之间,本就存在着巨大的理解差距,如今更不可能。 政府的作为则加剧了这种误解。在表面上,地方政府的反应与从前不同,与一年前的拉萨骚乱相比,它似乎更开放,新闻媒体、尤其是境外媒体允许进入采访。但在内在逻辑上,却并未改变。他们先是在这样一场大规模的屠杀中,束手无策,一些绝望的求救电话很少得到响应。在7月5日夜晚的几个小时内,整个城市进入了疯狂的失控状态。 然后是推卸责任,所有的悲剧都缘于境外恐怖势力的操纵,而与自身的政策与行动的无能无关。他们也拒绝真正思考原因,一场关于热比娅的讨伐也由此开始,将这个可能并不非常能干的女人(她甚至搞错了乌鲁木齐与石首的不同冲突照片),塑造成一个无所不知的恐怖超人。与此同时,一场拙劣的粉饰性宣传也随之展开,军队的进入、秩序的恢复、超市里又堆满了食品,而人们又开始在街头散步,生活在新疆的不同民族开始对着镜头诉说,不同民族间是多么团结,暴徒只是一小部分,只有稳定才能谋发展。 暴徒当然只是一小部分,稳定也至关重要。但是忽略暴力活动产生的社会基础,将压制理解为稳定,则只会带来更大的问题。 民族的纠纷,仍是当今世界难以解决的命题。寻求自身的独特的身份认同,是一场场独立运动(或是分裂运动)的助燃剂。在很多时刻,这种寻找走火入魔,被一种偏执的信念所控制,在这种意义上,新疆的恐怖分子,不仅于维族人或是伊斯兰教相关,更与70年代的意大利红色旅、东京的奥姆真理教,或是基地组织相似,他们都是人类不可去除的邪恶的一部分。但是,专制的政治权力、粗暴的政策、失调的经济现实,更往往是这种恶的催化剂。 让我们暂不分析1949年之后的北京的民族政策对于宗教自由的限制,自治区从未真正获得“自治”的含义。仅仅在过去的15年中,政治与经济上的两个重大变化,都多少预示着今日的悲剧。根据王力雄的分析,1996年的“七号文件”标志着一种强硬姿态的表现,它其中有这样一个关键的定性——“影响新疆稳定的主要危险是分裂主义势力和非法宗教活动”。文件发布后,对“分裂主义势力和非法宗教活动”的打击不断加强。但在王力雄的分析中,与文件出台前的6年时间(1990年到1996年3月)相比,“文件”出台后的5年中(1996年3月到2001年),恐怖活动显著增加了,它造成死亡人数是之前的3.67倍,造成的受伤人数是之前的4倍。强硬的姿态,招致了更强硬的反抗。 接着是2000年开始的西部大开发。这股浪潮不仅带来了投资和商业机会,也让大批汉族人涌来。对于这些来自河南、四川、浙江的小商人、打工者来说,新疆只是他们另一个寻找生计的地方。他们从不会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一心想赚到足够的钱,再回家乡。而自从清代以来,政府就一直将汉人移民视作稳固边疆的最好方式。但是,对于原本占据着绝对支配力量的维吾尔人来说,他们看到恐惧和挫败。不仅最重要的政治与经济地位已由汉族人占据,新疆的资源不断从这里运到广阔的中国内地,不断涌来的人群,甚至将更平常的工作抢走,数量众多的汉人让他们下意识的心声恐惧——他们的家乡将最终被这些外来者淹没。是毛泽东在1956年说的吧:“我们说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实际上是汉族人口众多,少数民族地大物博”。 维族人将挫败愤怒发泄到汉族人身上,但事实上,两个民族都是一个巨大的、机能失衡的政治机器的受害者。从贵州的瓮安到湖北的石首,公众挫败和愤怒,发泄到地方政府与警察系统上。在乌鲁木齐,民族和宗教问题增添了事件的复杂性。但是,我们不该仅仅把问题归咎于显而易见的民族和宗教问题,而忽略了更大的灾难来源——我们的政治体制。 另一个让人深思的角度来自西方媒体,他们下意识的站在维吾尔族一边。逻辑是一贯的,在强大而专制的北京政权和压倒性数量的汉人面前,他们是一群弱小的被殖民者,正像是高原之上的西藏人。他们对中国的理解,就像汉族人与维族彼此的理解一样,都充满了偏见。他们对于中国政府的长期不信任,导致了对汉民族本身悲剧的轻描淡写,并一厢情愿的为维族人赋予了被压迫、争取自由的标签。 四 在私下里,很多维吾尔族仍把汉族人称作“契丹”。多么富有反讽的例证呀。就像每次我往返香港与北京乘坐国泰航空的班级一样,Cathay Pacific,有多少人记得,其中的Cathay不正是契丹的英文用法吗? 秦王朝的声威给中国人带来China(与Chin很近),汉、唐两朝的强大,给予了“汉人”、“唐人”的名称,而在1000年前,几乎统一北方中国的辽代契丹人给予中国另一个名称。随着时间的流失,这些昔日异族入侵者都幻化成更广泛的中国人概念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这种融合的过程中,充满了流血和悲剧,也有着无穷的能量与创造力。但是,如何让这种多民族、多元价值观相对平静的共处,不以征服、屠杀为代价的彼此交融,却一直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似乎只有唐代早期,具有如此的宽容和包容力。 而在此刻的中国,一种历史上从未出现的、强大的政治制度,让矛盾更加难以解决。就像再每一次重要政治节日上,少数民族服装的代表总是以民族特色示人,暗示了他们从未被真正平等的对待,因为猎奇和风情,从来充满了萨依德的“东方主义”的味道。很多时候,给予这些少数民族以某种特权(这种特权也在同时也在败坏少数民族本身),正是另一种不平等的延续——讨伐与和亲,都不意味着彼此间的平等关系。 但是,不管是藏人还是维族人,或是其他少数民族在抱怨自己的文化遗产、宗教信仰还有经济机会被汉族人剥夺时,广阔的汉族人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中原文明的悠久文化不也是被破坏殆尽吗,人与人之间的紧张的竞争关系、贫富的差距、政治挫败,或许更加显著。民族政策的失败,只是更大范围的政治失败的一部分。 倘若放在一个更长远的历史内,眼前的悲剧并不至于造就绝望,它不是第一次,也绝不是最后一次。但是,倘若我们因此而重新思考我们的文化传统、政治体制,重新去理解我们生活的国家。它即使无法全然解决所有问题,却可能给予我们某种契机。在这篇文章完稿时,我听到了对僵化的国家主义的过度提倡,缺乏逻辑的宣传机器的粗暴和浅薄,对真实问题的不断回避,而与此同时,一位著名的维族知识分子被捕入狱,它显然不是通往和平之路的有效方法,它们只能加剧民族误解的深度,而这种误解是下一次恐怖活动的温床。而这正是我们想尽量避免的。 6/23/2009 为什么说上海房地产至少还要再涨一倍?为什么说上海房地产至少还要再涨一倍 所以,绝大多数人还是居住困难的,而外来人口,基本只能租房,而基本上所有的房子都可以租出去的,因为有那么多的外来人口,供需是平衡的。 1/13/2009 户口?妻弟正在办户口,公安局答曰“不可能”。据说他找错了部门,公安局要看到民政局的批文才办理。但是户籍警见多识广,说这话也是有根据的。 我的父母也要办户口,准备十四套材料再申请。母亲不以为然,愤曰“死在哪里都一样”。
今天看到上海市户口“松动”动向,研究下来一言敝之:只见新人笑,不问旧人哭。支内知青及他们的子女应该团结起来,打倒愚正升这个猪狗不如的忘八蛋。
妻弟学历低,在上海不缴社保不纳税,人民政府唯恐他来分果果,全然忘记他爷父应召下乡的贡献;我母亲学历高,自己有劳保,人民政府不怕,但是还不放心,要证明你真不会来分果果,而且在上海有人能用自己的果果代替政府的果果。
《纸醉金迷》里有句话:自打有了财政这回事儿,就没便宜过老百姓。新上海人、旧上海人都不过是他们的“生物资产”,户口什么都好商量,税钱最重要。
12/26/2008 知青与知青子女回沪有罪吗?转:
诗人泰戈尔说,天空没有痕迹,但鸟儿已经飞过。那段下乡插队的岁月已经随风远逝,但是,那些壮怀激烈的青春却早已刻入永不磨灭的历史丰碑,更深深地烙进知青们的心田,时常浮现、闪回,激励后人执著向前…… 昨天看完了新老娘舅的节目后,让像我们知青及知青的后代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生老病死,叶落归根,人的一生总是要有个归宿的,一辈子在外地打拼,总算有个子女如自己的心愿回到家乡发展,算是辛苦之后的一点欣慰了. 如果因为这点说人口激增,当年出去的时候, 人不是一下少了很多吗?也是为降低当时的社会负担做出了贡献的啊,想想判个无期徒刑如果满二十年假释的话也只有二十年,而这些知青确是在最艰苦的地方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很多都是三十多年啊,想来真实让人感动和感慨啊!如果不是知青也许我们的边疆地区早就独立成什么加盟共和国了,边境地区的发展也离不开知青,每多一个知青,就多了一个地方与边疆的联系,想想古代都是犯重罪才发配边疆的,这些知青真是在我们国家最艰苦的年代,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奉贤了自己的年华。而如今上海城市的人们,谁又记得他们呢?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他们拿的是当地的退休工资,如果在上海生活的话,如果没有家庭的资助,根本无法生存,看病没有医疗保险,很多人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常常是打游击,东家住段时间,哪里有便宜的房子再住段时间,我认识的人有的一家4口就住在儿子所在工厂的宿舍里,那日子苦哇!万一儿子没有工作了,一家人就只有流浪了。整个就是一个新社会的贫困家庭,那到底是什么造成这样了呢? 1、长期在外地,与上海的社会脱节,难以跟上社会的发展。 2、子女因在外地时间长,难以适应上海的生活环境和语言,居住无定所,很多人回来都遇到了进户口不允许进人住的情况,真实让人心酸啊!而艰苦的环境又很难支持他们接受良好的教育,过早的就承担起家庭生活骨干的角色。还有就是现在亲威们为了房子的争夺下,知青在户口没有回沪的情况下,一点权利也享受不到。 3、收入和积蓄少,由于地区差异的关系,原本在当地的一点收入和积蓄在上海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很少有买得起房子的,由于居无定所,又没有工作,缺少经济收入来源,所以生活非常的艰难。越贫困越艰难,越艰难越发穷。 4、知青如果有两个子女的话,将是一个不公平的对待家庭之间的亲情关系。就像近期的娘舅一样。让人心酸!为什么第二个女子就不能享受同等的待遇回沪呢? 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签名以及向上级申请相关的政策! 大家可以补充一下自己的经历写下来! 11/9/2008 韩德强:中国房地产向何处去(转载)今天到复旦大学来讲一个话题,是中国房地产向何处去。这个话题我想在校的同学不见得那么关心,但是好像现在全国的白领们都比较关心。
上海今年的房地产市场可以说是量价齐缩。去年我到上海来,有一个朋友来跟我讨论,我跟他讲房地产市场的价格可能要往下走,但是怎么说也说服不了。我想如果他今天在场的话,就不需要我做多少说服了。对诸位同学来讲,可能觉得房地产市场好不好,跟我们关系不见得那么大。我又不搞房地产,毕业了也不是马上要买房子,所以不见得是那么大。但是我想说的是,它确实对中国经济影响是足够巨大的。 谈到今天的房地产市场,其实相当程度上已经达到了一个民怨沸腾的地步。如果诸位有兴趣,去网上访问一下像任志强、潘石屹这些人的博客,讨论房地产的博客,房地产商基本上是被一边倒的骂。他们会觉得很冤枉、很委屈,我们做的挺好的,中国的房子如果不是我们房地产商的介入,怎么可能这么大批量的生产,怎么可能房子的户型、楼型,包括绿化的条件有这么一个改观,他们觉得对中国的房地产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但是作为普通老百姓可能会觉得他们可能是一群大恶,专门搜刮老百姓的财富。我的体会,他们是一台联合收割机。像我们老师、医生、工人、工程师,这些年来,是积攒了一些钱,也许有一二十万,也许有三四十万,也许有五六十万。房地产商看见了,他们就像一台联合收割机开过来,咔咔咔把我们剪光了。这个联合收割机由什么力量联合而成?一是房地产商,二是银行,三是地方政府,四是炒房团,四股力量联合推高房价,然后把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收入咔咔咔给收割光了。实际上不光把成熟的麦苗收割了,他把我们未来二十年的青苗也剪光了。 那么,这样一个房地产市场,为什么遭人恨?其实,我不知道诸位有什么体会,房子是好,关键就是我们逐渐买不起了。房地产的建筑成本,如果是多层,像上海这样一个五层或六层的房子,他的建筑成本大概就是六七百块钱,如果是高层建筑,成本就会高一点,每平方米造价可达一千二到一千五。但是多层也好,高层也罢,它只要地段好,他可以乘以十往外卖,现在甚至是乘以二十往外卖。房地产商觉得很委屈,说我三万块钱一平方米的房子,其中一万五是地皮费,所以我才赚了一万五。或者说,因为我毕竟还要有建筑成本,我还要找设计师,我还要找施工监理,我还要找建筑队,这不就要钱了?我还要吆喝去卖。所以,他觉得赚的还不够呢。甚至房地产商会释放出一个信息,比如说上海,我们正处在一个工业化进程和城市化进程当中,地是稀缺的、有限的,但是涌入城市买房子的人是无限的,所以上海的房子是只能升不能降;中国的房价,特别是大城市的房价,只能升不能降。听上去也是挺振振有词的,但实际上,他们自己知道,从06年到07年是一个房价快速拉升一段期间。这段快速拉升的期间,用股票市场的话说,叫价增量缩。价格是翻一番,一年多的时间,房价普涨一倍,但是成交量不断下降。深圳07年10月份的成交量下降到06年年初的三分之一。上海的情况好一点,但是也是价增量缩。诸位要是炒股票的话就可能会有感觉,价增量缩是牛市后期的标志,就是资金链跟不上,价格还要往上拉,变成是价格空涨。 这么一个越来越让人感到不安的房地产行业,如果进行国际比较的话,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我们知道,美国发生了次贷危机,美国是房价过高了。可是发生次贷危机前夕,美国的一套两百平米的房子的平均价格大概在二十五万美元。二十五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就是说这一套二百平米的房子,他大概需要五年左右时间可以买下来。就这样一个收入和房价比,已经导致了美国发生次贷危机,中国是什么概念?我们的房价温和的说,按全国均价说,也就是四千多一平米。但如果是两百平米的房子的话,按四千快钱算就是八十万。按全国的人均收入算,大概是两万一年,也就是说,得四十年。实际上,按中国的房市的相对价格算,发生若干次的次贷危机的资格都已经具备了。当然我们没有次贷这种形式,所以情况另当别论。但就相对价格而言,确实已经过高了。 这么一个畸形的房地产行业是怎么形成的?当我们要看透它的走向的时候,不得不要回顾一下历史,叫知史明鉴。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你就可能知道它是怎么去的。中国房地产这个行业,实际上第一个字是“逼”,是逼出来的。怎么叫是逼出来的?中国房地产行业是在1998年后大规模发展。时间为什么定在1998年?1998年是中国经历一场经济萧条的年份。当时国外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国际市场萧条,需求不足。中国国内从1994年到1998年这一段,内需一直不足,因为我们在94年到98年曾经把利率提高到14%。这样内需是非常萧条,那段时间是“减员增效,下岗分流”。国有企业五六千万的失业,那段时间是占了大头。所以,国内经济萧条,国际经济又萧条,摆在当时中央政府面前的难题是怎么保经济增长。 如果诸位有兴趣去回顾的话,其实中国经济从1985年到今天,是有若干起若干落。第一起,是1985-1989年。作为市场经济条件下,当然那时候不能算作是严格的市场经济,但是85年是中国国有企业独立核算的年份,从这时候算起,到89年,有一个迅速的投资扩张过程。这个过程引发了88年年底、89年年初的通货膨胀,两位数字的通货膨胀。出现了抢购风潮,大家去买手纸,买酱油,买盐,一缸缸的买。物价飞涨的情况下,对于89年发生的“**风波”起到了社会基础条件的作用。“**”结束以后,经济上、政治上都发生了紧急刹车。紧急刹车以后,中国经济进入了第一个危机阶段。这个危机阶段从89年持续到92年春天。东西卖不出去嘛,三角债相互欠。 然后到了92年春天以后,因为小平南巡,各地开始开发区热、房地产热,开始第一波房地产热,但是主要局限在海南北海等若干小地方,全国性的房地产热没有开始。可是,因为局部房地产热可能会热的更快,所以从92年春到94年夏,短短两年左右的时间,海南北海的的房地产价格就从两千涨到了一万,涨的幅度非常快。如果你这个时候快进快出,就能挣钱。比如说我两千时买进,四千抛掉;四千买入,八千抛掉;八千买入,一万抛掉。大量内地银行资金就汇到海南北海去炒那里的房地产。假如我作为银行行长,比如说作为陕西工商银行的行长,我调了一笔3个亿的资金到海南去,一个月之后就变成六个亿,我把这六个亿的资金再调回我陕西行。银行的资金是安全的吧,银行的利息是有保障的吧,同时我多出来3个亿,大家可以分一分嘛。甚至出现这样一种现象,就是打时间差。比如说,中央政府给河南驻马店拨下来一笔收购棉花的资金,这棉花收购资金我也可以去打个差价,因为这个房价涨的速度太快了。但是这样一来,就是所谓扰乱金融秩序,然后就是打白条。收购棉花过去是拿现金的,现在说欠着,过两月我从海南调回资金再来还你。当然他不跟你说这个,他就说我打白条,先欠一欠。但是,由于这样一种扰乱金融秩序的情况出现,就出现一个所谓的经济过热。然后钢材、水泥的价格一路飞涨,原来的产品一销而空,而且还有大量的新厂出现。比如说,天津大邱庄禹作敏就搞钢铁产业,华西的吴仁宝也做钢铁产业,他们主要就是92年那一拨发迹起来的。然后的大量假冒伪劣的钢材就出炉,为后来的豆腐渣工程铺平道路。但是这样一来,当时朱镕基觉得经济过热了,就把利率提到14%。提上去以后,当然大家就不买东西了,买东西要是烂了,我把钱存银行,一年就是14%,一般的投资利率不会有那么高。出现一个也不投资了,也不消费了,把钱往银行一放的情况,经济就萧条了,过热的状态就来了一个紧急刹车。但是紧急刹车是我们中国感觉到不容易忍受的,所以叫硬着陆。那怎么办呢?所以一方面是内需的紧急刹车,另一方面是汇率的大幅度贬值。贬值以后,中国过剩的生产力就向海外出口,中国向海外转嫁经济危机。所以由于内需萎缩,外需增长,所以从94到97年这一段中国经济实现了软着陆,宏观调控得以成功。说到底,是让我们的领导人感觉到海外市场的巨大潜力,中国经济成为一个大进大出的经济体,成为一个进出口依存度达80%的经济体。实现了1987年的时候,有一个学者提出来的建议,叫经济大循环。实际上是逼出来的,不是说我们想搞经济大循环,是学者论证出来的,是因为要解决国内经济危机逼出来的一个外向型经济。 可是正当我们感觉日子不错的时候,外需又不足了,因为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这个亚洲金融危机说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这跟我们94年的汇率贬值有非常大的关系。道理很简单,由于我们的汇率贬值,结果以人民币标价的商品是不是变得便宜了?然后,中国就成为世界投资的热土。可是此前供应美国市场、欧洲市场的生产商主要是四小龙、四小虎。那么中国这条大龙几经曲折后,我们把他们的工作给抢过来了,把他们的订单抢过来了。抢的办法非常简单,就是因为我们的成本低嘛。结果就造成四小龙、四小虎实体经济萎缩,出口下降,然后房地产价格一路上升。为什么呢?比如说,我是在马来西亚,我本来是做丝绸出口的,或者说本来是做电子产品出口的,现在电子产品出口萎缩,那么我过去赚的钱干什么,是不是去买房子了?这样就造成出口下降,实体经济萎缩,但是房地产业一枝独秀。到了1997年,因为他们的盘子小,一下子热起来了。我们的盘子大,要热起来不容易,可是要冷下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实际上是我们把四小龙四小虎的订单抢过来了,把原来要到那里去的投资吸引到中国来了。然后。他们国内出现了一冷一热的状况,被这些量子基金、老虎基金看出,这是有缝隙可钻。就流入外资,进一步推高了那里的楼市,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推高了那里的楼市。然后到一定程度之后,再从楼市和股市上撤走,就造成亚洲金融危机。亚洲金融危机之后连带了一场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俄罗斯的金融危机,美国的金融危机,墨西哥的金融危机,一连串的金融危机发生,全球需求萧条。反映到中国经济上,就是内需不振,外需不足。 然后到1998年初的经济工作年会上就有这个问题,要逼出一个房地产行业来,要用房地产行业来拉动中国经济内需的增长。另一方面,要加入WTO拉动外需。其实还有第三招,通过公共工程的建设,高速公路、机场建设,用财政投资拉动内需。这个三剂都是猛药,这三剂猛药下去,中国经济开始了一个将近十年的大牛市。我说的不是股市的大牛市,我说的是经济增长的一个大牛市。按照正常的市场经济规律,实际上,一个经济周期,是七年、八年或是十年。这个中间包括了上升,包括了下降。我们现在这个牛市,实际上到07年年底算的话,基本上持续了十年之久。如果转入下降期的话,这个下降期也会比较长。这个三管齐下是相互互动的:由于钢铁、水泥这些产业的增长,会使得这些产业产生大量的暴发户、高薪岗位;这个行业热,会带动房地产的需求旺;房地产的需求旺反过来是会带动钢材和水泥的需求旺;机场的建设、高速公路的建设也会产生一批暴发户。诸位可以体会到,这些年来在交通厅工作的人特别容易落马,交通系基本上是腐败的重灾区。可是腐败的重灾区的另一面就是需求极其强盛,他们也会推动房价的上涨,这些都是连带的增长。再比如说由于出口的增涨也会使得沿海地带的企业的企业主收入增加,他们的购房能力增强。所以这个三管齐下、三箭齐发,实际上对房地产业起到了一个基础性的作用。单独要靠房地产来拉动经济增长还不是太容易的,但如果又有投资增长,又有财政投资增长,又有出口增长,那么房地产增长就有了一个基础面,动力比较强劲。这个三箭齐发,到了2003年前后,已经使经济处于一个比较热的状态,所以积极的财政政策转为了稳健的财政政策,财政投资从那以后增长速度就比较慢。因为不需要了,财政再投钱的话,物价飞涨的情况就会出现。所以财政投资开始收缩,靠房地产和出口继续带动经济增长。
话就说到了03年前后。我实际上把98年到03年作为房地产的第一个发展阶段来看待。这第一个阶段就是自住型为主,增长缓慢。98年到03年期间,房地产价格实际上是缓慢增长状态。房子价格那时候并不高,但是跟收入比还是很高的,三千块钱或四千块钱一平米的房子在我们今天看来都是便宜到极点的房子。但真是跟你的收入比,其实也是不低的。所以因为他增长缓慢的情况下,虽然他房价不高,但是大家都愿意等一等,说我攒一攒、攒一攒。那个时侯,自住型的房子是以自己的收入加银行贷款来自住。但是为什么我说那个时侯增长缓慢,大家都愿意等一等呢?就是要跟后面的阶段比,后面这个大家都看见这个房子是一个保值增值的东西,它没准儿比我们老老实实工作挣钱还来得快。 这个时侯就开始了第二个阶段,就是炒房阶段。炒房阶段可以从03到06年这一阶段来划分。这个阶段是量价齐升,价格快速上升,供应量快速上升,成交量也快速上升。这一阶段,大量的炒房资金开始涌入这个行业。其实在这个阶段,中国经济已经出现分歧。就是汽车、空调、冰箱、彩电和手机这些产业,普遍的出现价格战,产能过剩,但是房地产业及其相关产业的价格一路上升。这个情况实际上就比较接近94年到97年亚洲金融危机前期的四小龙、四小虎国家的情况。这个阶段,一方面是温州炒房团到上海,到杭州,到北京,可是另一方面来说,大量从事实体经济的企业家、企业主都把闲散资金、积累的利润投到房市上来,就不想工作了。而且是谁最先投入,谁的收益最丰厚。这样的示范效应就逐渐带动全国性的疯狂。如果要我的判断,根本不是哪个什么温州炒房团能够把中国的房价炒高,甭管他们有多少资金,实际上是所有中国先富起来的那些人都成了炒房团的成员。这是03年到06年量价齐升这个阶段。 这个市场有一个特点,就是一旦量价齐升这个局面一出现,房地产商就会形成一个比购房者更良性的预期。因为他的定价的思路是这样的,比如说一个楼盘,开盘的时候,是定八千好呢,还是一万好。一万是不是太高了,八千呢我们又有点亏了,其实这里边已经赚了三千了,但是谁不想多赚一点呢?就这个逻辑。要不咱先试试看,咱先推出十套卖一万,结果一抢而空。既然一抢而空,我为什么下面不能推出十套卖一万一呢?06年到07年这一段时间,房地产商定价的感觉就是你怎么定怎么卖了出去。但是问题是这样,比如说我这是有三百套房的一个大楼盘,我不是一下子推出去,我都是十套十套往外推,或者三十套三十套往外推,这个价格是一路上升啊,但是每次都是少量成交。后来他发现,再要把剩余的楼盘再要往外推的时候,那个价格已经放到三万一平米去了,问题就是卖不动了。所以06到07这一段,是因为房地产商他惜售,然后导致价增量缩。价格涨到两万一平、三万一平、四万一平的时候,你还可以再价升,但是量缩的更小,这时候他把剩余楼盘出售的能力就减小了,但房价已经炒上去了。随着你的新楼盘开盘定价,价格节节攀升,二手房价格也节节攀升。经过这一段时间,GDP就飞速增长。同一套房子,年初是两万,年末就是四万,GDP就乘以二。GDP飞速增长,所以各方面感受都非常良好。在高房价的刺激下,很多本来不搞房地产开发的,比如说雅戈尔西服啊,比如说海尔电器啊,都涌入房地产行业,就造成供应量激增。因为这个价格虚高,会极度地刺激供应量的上升。然后老百姓是什么感受呢?就是我刚才讲到,就是上海那个朋友,他的体会就是就从八千跑到了一万,从一万跑到一万二,一万二跑到了一万五。就是说八千的时候其实他本来不想买,但是到了一万五的时候,他打破头也要挤进去。人们是一个什么心理呢?叫追涨杀跌,买涨不买落。 这样就到了07年的十月份,07年的10月份到08年的10月份是第四个阶段,基本上可以说叫横盘阴跌,成交量萎缩,有价无市。卖的还在等,等房价涨上去。买的也在等,等房价跌下来,这样就不能成交。横盘阴跌从今年10月起,可能要转入明跌状态。明跌的特点很可能是无量空跌,就是房价一路下跌,但就是不成交。因为你跌多少,我们都觉得还可以再跌。跌幅超过50%以后,可能是价格会继续下跌,成交量会逐渐放大。那个时侯就是第六个阶段,就是止跌回稳阶段。但那个阶段什么时候到来,我不知道。无量空跌这个阶段什么时候结束我不知道,但是跌过50%,我认为这是一个基本线。
中国房地产市场第一个字是叫“逼”出来的,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一旦我们用银行贷款给房地产开发商,又用银行贷款给购房者。用银行生生做出来一个市场,怎么控制?其实那个问题在1998年的时候并没有想过。第二个字是什么?是“批”出来。98年的时候,有一个论证,这个论证是经济学界做的,说咱们搞市场经济,生活资料要市场化,生产资料要市场化,金融市场要市场化,金融资本市场要市场化,那么房地产市场是不是也要市场化呀?咱们不要政府来建设,也不要大企业来建设。我们不要再实行过去的福利分房制度,那是计划体制的分房制度。那等于是靠计划,靠计划不公平。有的处长,他有两套房子,有的部长有三套房子。按计划分配就是按权力分配,按权力分配的话,那权力大的人岂不是要多占房子吗,所以咱们干脆让货币市场来调节。本来当初搞住房市场化的时候,还有一点想法,说想使得人人有房住。试验的结果呢,是现在有的人有十套房子了,比那个当初的部长手里那个三套房子还多,当然部长也增加了房子了,部长这段时间也没少干事,他的房子也增加了。但是,问题是还有一拨人他手里还有十套、二十套、三十套的房子,大部分人是望房兴叹。也就是说政府是被逼出来开放房地产市场的,可是经济学家是论证出来的,他是以为市场可以自动解决房屋的资源配置问题。我们不是相信市场是一种配置资源的最佳机制吗?房价高了,生产的就多了,生产的多了,房价就自然跌落,市场就是这样的。 可是其实有一个问题呀,这些论证者没有注意到。在房子的这个升和降之间有一个机理,如果房子的市场价格真的是围绕房子的自身价值上下小幅正弦波动,这叫市场能够很好的配置资源,这个就真没问题。比如说上海的房子涨到了四千一平,其实已经远远超过建设成本;供应商就大量的增加,房价就跌到了三千;跌倒三千以后,供应商就不建了,这个我赚得太少,就退出;退出之后房价就涨到四千五,然后又跌回到两千五……这样就对了,如果房价是这种波动,这些主流经济学家们就对了。可是问题市场是怎么波动的呢?它开始启动期是很慢的,然后逐渐就飞升,然后横盘阴跌,然后缩量,无价空跌,然后崩盘,市场可能是这样一个垂直起降。垂直起降意味着什么?你会发现有一段时间,在房地产价格上升这个阶段,房地产这个资源得到了过度配置;然后过了一个阶段以后,配置急剧减少,市场经常是大起大落的。今天讲市场经常是大起大落的,大家可能会很有感受,因为美国的次贷危机让大家感觉到市场大起大落的特点了。诸位得搞清楚,市场机制如果说是作为一种均衡机制出现,那么主流经济学家他们大体没有错。如果市场的特点是非均衡的,那我这个非主流的主张就可能是正确的。 其实,关于什么叫主流经济学,什么叫非主流经济学,差就差在这了。主流经济学认为市场是自动均衡的,非主流经济学认为市场是不能够自动均衡的,而市场的本质特征是非均衡的。要我用理工科的术语再来清晰地描述一下,市场属于是叫正反馈。什么叫正反馈?正反馈就是自我增强。正反馈原来是一个电子电路的术语,是一个电路有输入信号,有输出信号。输入信号转化为输出信号放大了,放大了的信号再回馈到输入端再放大,来回放大之后系统就崩溃了。再比如印度国王和他的宰相围绕怎么奖励的问题,就是有一个正反馈的模型。宰相发明了一个六十四格的棋盘的象棋,国王说怎么奖励你呀?宰相说很简单,你就第一格给我放一粒麦子,第二格放两粒,第三格放四粒,第四格放八粒,第五格放十六粒……你每次给我double一下就行了。Double到第六十四格的时候需要2000亿吨小麦。这个宰相实际上搞清楚了,看上去开始的时候就是一粒两粒四粒,一点点的,但是后面的能量无穷的,是原子弹爆炸。 正反馈是作为市场的一个基本特点存在的。如果让我说的丰富一些,就是市场上有两种行为。一种行为就是负反馈行为,价格高了,我就不买了;价格低了,我就去买。这就是我们日常的交易行为,构成了我们微观经济学的基础。我们为什么会认同微观经济学,因为我们买东西都是贵了不买,便宜了才去买。可是我们也常常会越贵越买,因为有一个追涨杀跌的机制,房地产市场是一个典型的追涨杀跌的市场。进一步说的话,其实我们这个市场经济当中充满了大量的正反馈现象,因此,正反馈是主导,而负反馈是基础。 关于主导性的正反馈,我想多说一些啊。美国的次贷危机,就是这么一个正反馈。我先说一个简单的模型,再说一个复杂的模型。咱们上海旁边有一个无锡,无锡有一个叫邓冰的老太太。我在01年的时候给她写过一篇文章,题目就叫《邓老太,新经济和金融泡沫》,发在当年的《国际经济评论》上。她就是玩了一个简单的游戏,叫高息揽储。她说你借我一百万,三个月后还你十万,年息是40%。就问你做什么事情能给这么高的利息?我这大买卖,这买卖现在特缺资金,实际上这买卖百分百的利润,所以有条件还你40%的利率。假如说我真借了她一百万,三个月后她真把那十万块钱给我了。那我什么感觉?哦,真不错,三个月就变出十万来,连本带息她都还我了,然后我手里就有一百一十万了。然后邓冰就说,你看钱放你手里闲着也是闲着,再借给我,我下次还给你一百二十万。那么,我尝到甜头以后会怎么办,我这个一百一十万愿意放到邓老太账上不动,邓老太给我记账。第三个月是一百一十万,第六个月就积成一百二十万,第九个月就积成一百三十万,一年后就积成一百四十万……我在邓老太那个账上存的钱就是那一百万,但是她给我记的帐是越来越高。只要我不往外提,很多人都愿意让邓老太记账。比如说,我跟我的小舅子说,别给什么建设银行存款,别给什么中国银行存款,给她,她给的利息高。这样是不是就形成正反馈了?吸储的正反馈。如果我们都不去把钱拿出来,她这个游戏就会把全世界的资金给吸干了。如果我们去提款,但只要存进去的钱大于提出去的钱,这个游戏就可以一直继续下去。如果说这个邓老太就是美国呢?然后他给你不是40%的利率,变成10%的利率,也远高于银行同期的利率,但是更可持续一点,他就可以把全世界的资金吸光。邓老太那个钱欠钱越多我们越不放心,美国欠的越多我们就想他好像还能还吧,你对美国的信任程度是不是比对邓老太的信任程度高一些?而且他那个利息又没有那么高。因为你对他的信任程度高,所以比银行相对较高的利息就足以吸引你的存款。他就这么玩这个游戏,直到这个游戏崩溃。但你要搞清楚,邓老太吸引了一百万、一千万、十个亿、一百个亿之后,这个钱干什么去了?她盖房子去了,炒楼盘去了,她或者搞钢铁产业去了,无锡的实体经济也真的被带动了。可是整个实体经济都建立在那虚拟的沙滩上,因为任何实体经济利率都不可能这么高。但是,如果无锡市真的给这个邓老太支持呢?这个邓老太真的拿钱去搞钢铁产业,搞房地产行业,甚至是搞集成电路高新技术去了呢?可以吧。一段时间内,无锡市的就业机会就急剧增加,高新岗位也大量增加,然后甚至可以开出一个专门教怎么吸储的金融专业,我们大家就跟着玩这个游戏去了。那基本上美国的次贷危机就基本上可以理解成这么个东西。
2000年到2002年是美国的经济危机时期,是因为高技术的泡沫破裂。美国处于经济危机状态。经济危机怎么拉动?就发现拉不动,需求就是不足。实际上根本的问题就是有购买力的群体他什么都有了,没有购买力的群体什么都想要,但是没钱。这不就是没有需求嘛,市场经济就是这个特点。怎么能让什么钱都没有的人买东西呢?这就是次贷。次贷做的更早的,是98年就有公司在做次贷的。我给你贷款帮你买房子,说我没钱啊,他说没关系,欠着,我给你贷款嘛。说我首付都还不起,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零首付。但是零首付的话,我月供也还不起,他还说没关系。他们的秘诀就在这,说前三年只要你还利息,不要你还本金,而且前三年的利率就是3%,给你锁定了,三年以后利率重设。比如说04年贷的款,贷了20万,每年还利息3%,只要6000美元就够了。到了这个地步,你会觉得这不错,前三年这个3%,它比房租还便宜啊,我当然愿意贷款。等利率重设了之后,他就把利率从3%提高到10%,那你一下子就还不起了。那我当初贷款的时候我知道只能还得起3%的利息,还不起10%的。房地产贷款的公司说还不起没有关系,04年买房20万,07年你把房子卖了,就卖25万,他说你把房子卖给我。前提只要房价是上升的,哪怕你付不起,你把房子卖给我。一旦房价跌落,那所有人都被套了。美国就是按照这个逻辑玩次贷游戏,基本机制其实也是一个正反馈机制。由于次级贷款放得越多,房子销售就越旺,房价就一路推高,所有人都受益。一旦房价崩溃,利率重设,这游戏就结束了。 所以当初主流经济学家批计划经济分配不好房子的时候,他不知道市场经济在分配房子的时候可能能力更差,因为它会高度两级分化。当然也有人说毕竟市场经济虽然有问题,但是效率高,一下子雨后春笋冒出来。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国家银行把支持房地产商的这笔银行贷款都用来建房子,那么建房子的速度一样是很快的。我给大家举个例子,黑龙江鹤岗市市政府就没有想在房地产这个行业当中赚钱,就制定了一个鹤岗市房地产建设的规划,这个规划是无偿的。你比如说化肥厂你拿一块,钢铁厂拿一块,没有单位的拿其中一块,集资来建房,800块钱一平。人人真的拥有了房子,只是这里边没有开发商赚的钱,只有建筑商,建材商、家装商赚的钱。鹤岗市是一个计划为指导,以市场为基础的房地产建设的一个样板。但是,这个样板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这个样板出来的话,就是说没有房地产商我们照样住好房子。 所以我认为今天房地产这么一个状态,第二个字叫“批”出来的。批出来的背后是什么?是有一部分人迷信市场,他们相信市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对市场迷信的程度,实际上照张五常说的,世界上最充分的市场,不是在美国,不是在香港,而是在中国大陆,没有哪个地区那个国家的市场像中国这么真正要去支配一切的。香港曾经有一段是这样,五六十年代,什么都是资本家经营,后来就发生了工人**,其中有一个就是1966年天星小轮**。香港九龙和新界之间的那条河的轮渡是归天星小轮公司负责的,天星小轮公司把船票就提高5分钱,结果引发了一场**。就是说公共设施、生活必须品,不能完全交给市场来办,必须要有一定的指导性、计划性和政府干预性。开个玩笑啊,我们下一阶段就可以看到私人承包的监狱,私人承包的大学,私人承包的公安局,这个叫做政府服务外包。然后进了监狱里头,既然是私人承包的,我只要执行监狱的政策,让你坐20年,但是我给你改造成五星级宾馆。反正有钱的进监狱就住五星级的房间,没钱的就要你住12人一间。市场解决问题就是这么解决,但是老百姓他不会这样想问题啊,基本的公正、基本的尊严你市场要是提供不了,对不起,我就**。所以第二个字,叫“批”出来的。 第三个字是叫“做”出来的。这个“做”指的是银行去做,一旦我们的房地产一旦掉头向下,实际上真正死的是银行。这不是房地产商要吓唬我们,客观现实可能也就是。因为是银行给房地产商贷款,又给消费者贷款买房,一旦转不动,银行的钱就全都收不回来了。也就是说今天这个房地产市场其实房地产开发商他们是没事偷着乐,你别看他们嚷嚷着很穷,说要救市,你再不救市我们快要死掉了,其实钱他们已经赚够了,剩下的无非就是我们不玩了。有个概念要提出来,就是叫有限责任公司。我现在这个华远欠了银行50个亿,但是我任志强个人已经有比如说5个亿,对不起我这5个亿是安全的,因为是有限责任公司,你这个企业倒闭了跟我没有关系。大家可能会说银行倒闭不就倒闭了,那有什么?倒闭了是可以的,但是真要倒闭了的情况下,可能就会出现恶性通货膨胀。去提钱提不出来,就要挤兑,挤兑就要印钞票,印钞票就通货膨胀,而且这个通货膨胀绝不是我们平常见得到的。什么叫平常见得到,平常见不到?由于经济繁荣造成的通货膨胀叫做平常见得到的通货膨胀,由于国家信用崩溃导致的通货膨胀是平常见不到的通货膨胀。48、49年我们见过,“8.19”事件过后的苏联我们见过,10000卢布值1卢布,那种情况下就是恶性通货膨胀。恶性通货膨胀的原因就是银行当初为了拉动内需,不知深浅就往里头砸钱,在市场的推波助澜下,所有的银行放款的胆量就越来越大。因为他想的就跟次贷的道理一样,只要房价上涨,我的钱还收不回来吗?可是它就下跌了怎么办?这就是叫“做”出来的。
而在这个做的过程中,还有一个新的主角出现,就是地方政府。你银行赚利息是吧,我就卖地皮,地皮就卖的越来越疯狂,形成了对卖地皮的依赖。以上海市政府为例吧,上海市政府发现,我辛辛苦苦去收税,赚来的都是散钱、小钱。如果卖地,来的都是整钱、大钱。而且卖地这个整钱,财政监督没有那么充分。也就是说,收税收上来的钱,它的用途都有规划。而卖地得来的钱还没有规划好,没有规划好的钱用起来就特别方便。然后各级政府的楼房盖得特别漂亮,买房买车,政府的奖金和工资不停地提高,相当一部分收入是来自于卖地。你要是把卖地的这个钱袋子给他一扎紧,地方政府过惯了松日子,再过紧日子就难了。地方政府当然非常积极,比如说南京市政府出台了一个政策,说只要你现在买房子就补贴1%,但是房价涨那么快又往下跌,即使5%、10%都不管用的,这个就涉及到人们的心理预期判断。当预期往下砸的时候,你只有把心理预期调整过来,才有可能真正去扶房市。心理预期调不过来,所有措施都可能不见效。从03年到06年这段时期,其实中国的政府也已经感觉房价高了,开始想调,比如中央的121号文件就想调控楼市。可是后来房地产商一通嚷嚷说,这会让我们房地产市场进入了冬天,国务院也害怕,出台一个18号文件把121号文件废掉。后来又有若干次调房子,比如说增加税收啊,增加交易税啊,增加印花税啊。只要房价是上涨的,所有这些措施反而促进房价长得更快;一旦转入下跌的时候,出台这些措施也会促使它下跌的更快。其实调控最难的是调心理预期,心理预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也不是你一朝一夕能够扭转的。当普通老百姓已经形成了一个房价铁定要上涨的预期的时候,中央政府再泼冷水,没有用,越泼越是火上浇油,房价跑的越快。然后现在要害是通过07年10月到08年10月这段时间,全国范围内已经普遍形成了一种下跌预期,再去扭转它非常困难。比如说现在降息,从4.14%降到3.87%,有用吗?没有用。中央政府真要把心理预期扭转了,有办法,很简单,你把利率从3.87%调到0.5%,你试试看。问题的要害就是有通货膨胀等着你,你要是降的太狠了,那边通货膨胀我们刚刚平息下来,又会刺激起来。今天是你要房价继续回升,那么通货膨胀可能涨得更快。然后如果你调控力度不够的话,很可能会带来房地产的崩盘。一旦说中央政府真出台一个什么政策,比如说从3.87%调到2%,甚至再调,总之你房价不回头我就坚决不收兵,如果这种心理让我们购房者感受到,我怕这房价可能一下子从4万窜到8万。这个心理预期像水银一样,特别灵活,要么是不启动,一旦启动,它就上去了,你挡不住。前段时间中央政府泼冷水,开始都没有用,后来逐渐积累起来,一下子转过来,07年十月份到08年十月份,逐渐形成一个下调预期以后,还真不好办。 大家可能说房地产崩就崩了呗,银行砸就砸了呗,但是和诸位的就业是息息相关的。房地产涉及到3500万建筑工人的就业,涉及到钢铁产业,水泥产业等,各个产业的恐怕不止3500万工人的就业,大部分是农民工。当然里头的管理人员是跟我们同学将来的就业是有关系的。中国规模以上企业的就业人口大概是在2.95亿,如果有5000万失业,就意味着1/6失业,就是说失业率猛增16.6%,社会肯定受不了,有可能会出现类似瓮安事件、吉首事件、杨佳事件。经济要是萧条其实是不容易受得了,但是房价要真从4万推到8万呢?老百姓就想你这不是不想让我们买房子了吗?就让老百姓觉得你这个和谐社会这一套就变得是假的了,现在本来就有点假,现在更假。 现在确实处于两难困境,我前面讲这个房地产市场从何处来,就是讲这个两难困境我们是怎么走进去的。不是有严密的设计,进口出口,中间通道已经设计好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其实是走一步看一步,结果就走到了悬崖边上。退不能退,进不能进,挺可怕的。
那么影响未来中国房地产市场的还应该要考虑国际因素,其实国际因素已经发挥作用了。第一因素就是国际热钱的流出。由于AIG、雷曼兄弟、高盛公司、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这些投行、银行和保险公司,他们面临倒闭破产的危险,所以他们就需要从他们在中国开设的分支机构抽钱,抽回美国,这样就使得在中国股市和房市里的热钱要流出。这已经造成了中国股市的崩盘,从6000点飞流直下到2000点。股市虽然不至于引发社会动荡,但是他确实使得人们的消费预期大大下降。本来愿意买房子的,现在一看自己的股票上的钱都套在那里了,哪怕提出来也没几个钱了,也买不了房子,所以会造成房子的需求紧接的萎缩。也就是说,外资的流出,不是简单外资购买房子的动力下降,而且还造成内资购买房子的动力下降。 进一步来讲,美国去年叫次贷危机,今年已经说成是金融风暴,到明年铁定是经济危机。在美国搞次贷繁荣的时候,使得中国对美国的出口也变得更容易。中国02年到07年对美出口的高速增长要感谢美国的次贷繁荣。在危机之前首先是繁荣,一旦这个繁荣消失,今年只是中国对外出口增长减少,明年恐怕减少幅度肯定会加大,是不是会降到零,这都有可能。外向型经济对国际需求的依赖度是比较高的,当我们的对外依存度达到80%以上的时候,就意味着一旦国际市场有风吹草动,我们这里的感受是会更加强烈。龙头摆一摆,龙尾就不知道摆哪里去了。 如果说要做深层次的判断,我甚至敢在这里放言一句,这场经济萧条是有史以来没有见过的一场萧条,它的规模将远远超过1929-1933年的世界经济危机。当然这个判断不是说我看了这么多东西以后在这里给大家说的,2002年,我写过一本《萨缪尔森经济学批判》,书里收录了我的一篇文章,叫《全球化与经济大萧条》。在文章里我有一个预测,我说2010年之前,世界将发生一场经济大萧条,其烈度将超过1929-1933年。现在是让我不幸言中,但是当初可是没有人听啊,说我危言耸听,说我们大家都一致看好,你凭什么预测?我当然整个分析过程都在那文章里讲清楚了。在基础理论上,我是这样一个叫正反馈的市场经济理论。我整个跟主流的经济理论不一样,那本书叫《萨缪尔森经济学批判》。萨缪尔森的《经济学》是吴敬琏去美国学经济学的时候用的教材,萨缪尔森是吴敬琏先生心目中的偶像,是我批判的对象。在书中,我对萨缪尔森的逐个概念做了批判。 进一步说,如果我前面的预测继续生效,当然现在已经初步生效,明年后年危机向纵深发展。其实次贷危机在09年到10年、11年到12年还有两拨高峰,还没完呢。因为这个利率重设,每一次大规模利率重设的时候,都是次贷危机高峰到来的时候。假如这个判断继续正确,那么就意味着这场危机在持续的时间上,应该要超过四年,就不是说一年两年能解决的,更长的可能性也存在。1989年之后,日本经济瓦解崩溃。至今,日本经济的增长率从1989年到2008期间,长达19年的时间里,在零增长附近徘徊,也就是说,日本经济萧条了十九年。十九年萧条下来,日本本来是一个叫“一亿总中产”的国家,就是日本人都认为自己是中产阶级。现在,日本人的自我体验是“一亿总下流”。你不是讲上流社会、下流社会吗?日本一个社会学家在04年写了一本书就叫《下流社会》。然后南风窗最近登出一篇文章,里边就用到一个词,“一亿总下流”。这个日子不是一天过得比一天好,而是一天比一天难受。到了一个什么状况?就是过去认为劳动总有希望总有发展,现在就是再劳动也没有希望。那么现在这场金融危机转化为实体经济危机之后,它的持续的年份我现在确实不好判断,超过4年我认为这是肯定的,持续7、8年是正常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整个中国外向型经济的思路就需要调整。 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就是美国这场经济危机在我看来,是80年代甚至70年代以来,一系列经济危机的最后一次。第一次经济危机是70年代的滞胀,这个是全球化带来的,全球化逻辑上会造成全球经济的大萧条。为什么说逻辑上会造成全球经济大萧条?道理非常简单,当福特汽车公司到长安开设长安福特,当通用汽车公司在上海开设上海通用汽车公司,意味着在美国关掉一家通用汽车工厂,在中国开一家通用汽车工厂,它生产出来的产品不简单地在中国销售还返销到美国市场。就是以美国的汽车生产技术和中国的廉价劳动力结合,就可以生产出世界上性能价格比最高的汽车来,这是在资方的角度就是这么说的。站在劳方的角度来说,把全球的劳动力市场作为一个整体的时候,美国的汽车工人一年年薪30000美元,中国一个汽车工人一年年薪是3000美元。30000跟3000之间,福特汽车、通用汽车减少了27000美元的工资开资,全球工人就减少27000美元的需求,这我是把全球做了一个凯恩斯主义模型分析。这一分析之后你就知道,全球化意味着供给增加,为什么?利润会增长,但是需求会下降,所以逻辑上会出现萧条。70年代,这个逻辑和事实是一致的。80年代以后,因为美国玩了一个花招,它不再作为一个普通国家参与国际经济竞争和贸易,它成为世界的发钞国。他买东西,不生产。这回我不跟你玩了,因为你们都认美元,我不断的印美元,你不断地把中国制造的东西运到我美国来,然后我给你印一堆花花绿绿的纸条,我们财政部拿了美国的一亿八千万美元的收条。拿了这个收条有什么用呢?因为我们要去美国买东西啊。但是,我们发现,美国商品的性价比并没有那么好,没有那么多东西要买,没有那么多的进口。最多也就是订他50亿美元的波音飞机。但是也就只要50亿美元,就一亿八千万根本花不掉。怎么办?比如想说买它的优尼科公司,买它的资源,买它的石油,美国说,这不干。 今年四月美国通过一个法案,外国要收购美国的企业,如果是善意收购,控股不能超过10%;如果是恶意收购不能超过1%。也就是说我们是什么企业都可以卖,它什么企业都不卖。最后拿着18000亿美元,土地也不能买,资源也不能买,企业也不能买。美国财政部还给我们开个通道说,这样吧,咱给你开个白条子,你现在不是拿着绿条子吗?换我财政部的国债。这实际上他们从一种印刷符号换了一种印刷符号,我们就十几年辛辛苦苦给他们打工。最后他说一声,拜拜了,对不起我们贬值了,那你十几年就白费了。那白费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讲可能会很伤心,但也只能是伤心。你能怎么办呢?说我跟你打,打不过他。这是更加深层次的问题。 世界经济从70年代的滞涨到80年代,危机主要发生在拉美地区,叫债务危机。是墨西哥危机、巴西危机、阿根廷危机,整个的拉美板块在80年代叫“失去的10年”。然后到了90年代,后期是亚洲,前期是苏联、东欧地区。然后到了2000年的初期,就是整个89年以后世界第三大经济体日本一直陷于经济萧条中。然后,美国是在2000年到2002年间纳斯达克泡沫破裂,经济崩溃,靠次贷拉动经济增长。次贷再破裂,实际上是最后一场总体性的危机。 这场最后总体性的危机严格说来是一个教条的产物,就叫新自由主义。全球范围内相信市场、迷信市场,全球范围内推行弗里德曼的货币主义,结果是货币大贬值。我们诸位所阅读的经济学的教材、案例、故事都是在新自由主义的主导下编撰出来的,我们整个老师的知识结构都是新自由主义的知识结构。当今天这场危机爆发在眼前的时候,我们经济学的博导教授们怎么回答?他们说这是暂时的,他们说这很快就会过去的,黑暗已经到了,春天马上就要来了,但愿他们是对的。但是我有一个香港的朋友,他说他在香港看的很清楚,你们主流非主流之间的争论。如果这事是在香港,那些主流经济学家以及主流经济学家当中制定政策的官员都应当下台谢罪。已经明明白白发生了一场场重大的经济危机,他们还赖在台上不走,那叫没脸没皮。幸亏他们没脸没皮,他们要是有脸有皮下台谢罪的话,意味着你们学的知识都作废了。幸亏他们没脸没皮,所以你们的资产还有效。现在我这一套经济学的说辞还是无效的。这个世界上我们普通人所认同的东西,叫“权力即真理”,权力说的话就是真理。 话说到这个地方,我就想从房地产市场撇开去多说几句。我们需要总结,但是也需要反思改革开放的30年。成绩,我们报纸、电台、电视台在连篇累牍的总结。对不对?没有错。可是问题也得讲?这个才能帮助我们全国人民共同提高思想水平和认识水平。如果我就是无锡那个邓老太,只要在我泡沫没有破裂之前总结经验教训,那就都是经验没有教训;可是泡沫破裂了以后,那就全是教训没有经验了。但是客观看来,是既有经验又有教训。 我有时候做一些匪夷所思的联想,不一定对啊。有时候这个事情很有点像猪圈里发生的那些故事。比如说,我养了一群猪,然后旁边请了一个第三者,比如说盖洛普民意调查公司,做一个猪意调查。一月份做,猪说主人真好。二月份做,一致地说主人真棒。三月份还是很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个主人是我们这群猪的小保姆,要吃给吃,要喝给喝,还给我们晒稻草,让我们睡得更加温暖舒服。其实他是怕我们生病,一生病他的资产要损失,所以猪圈收拾的特干净。所以你每个月去调查,主人都好。最后到了十月份该杀猪的时候,那时候猪感觉主人更好了,为什么?来的是一个屠夫,屠夫大家不认识,其实是主人跟屠夫之间有一个交易,说这群猪就都归你了,你动手吧。然后这个猪就要保卫家园,主人还假装说说你们要反抗,其实他后面已经悄悄把它们卖了。 有时候,透过现象看本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挺难的。你不知道怎么检验,你不知道用什么时间线、什么标准去检验,说到底还是有一个标准问题。我们一直以为美国好,其实美国看我们可能就是猪圈里养的一群猪。美国不停地打白条,到时候一次性的贬值,是不是美国要对中国集体屠杀呀?我们前一段时间在两房上投入资金,购买两房债券,资金多达3760亿美元。这不是我们外管局公布的,不是中投公司公布的,是美国两房公布的,说中国人买了我们的债券。3760亿美元,其实据我的国务院朋友说,不止这个数,可能超过5000亿。就按3760亿美元算,这就是我们外汇储备的将近四分之一。这么一大笔投资,我一直在想,他们怎么那么有胆量,就敢去买两房的债券。因为你要知道,银行啊,外管局啊,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也整天在那琢磨,琢磨什么呢?这么大一笔资金对外投资,老实讲,我怀疑中投公司和外管局有没有这个决策权,因为数额实在太大。但他们就投了,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这他们,相信这样一笔投资是可以回收的?背后一个信念,就是要相信美国。我们很多领导人有可能就有一个非常深层次的对美国的信任,相信美国经济是基本健康的,美国是有自动调节恢复能力的,所以对美国的投资是稳健的,是可靠的,是有保障的。他没想到美国既然声称是一个自由市场经济,美国既然是实行一个放任自由的市场经济制度,那么其中就肯定会有类似于邓老太新经济的故事出现,会有种种骗局在其中积累。如果想到,你投资会更加谨慎一点。但是他们相信美国是正弦波的波动,所以就敢投进去。然后两房9月7号差点宣布破产,只要他一破产,对不起,破产以后那点东西就不值钱了,最后我们3760亿美元的债权很可能就烟消云散,我估计这时候就出问题了。我们这边开始着急了,说你还我。美国政府说,行,我还你,但你现在再借一笔钱给我。一定是这个逻辑。实际上,美国从80年代起,当他转为世界发钞国,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赖账,已经是作为世界的一个无赖国出现。他老说北朝鲜是无赖国,伊朗是无赖国,其实他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无赖国。因为别的国家都不敢无赖,怕挨打。他敢无赖,因为有枪,没人敢打他,无赖是这个特征。诸位你们敢无赖吗?如果没有一身健壮的肌肉的话,你敢无赖吗?这是我们这个世界最深层次的本质。你对一个无赖就那么信任?这是我们要反思的第一个问题,叫美国迷信。 我们需要反思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市场迷信。我们要不要市场,在我个人看来是要的。很多产业、很多领域都需要市场。但是在所有领域、所有产业都实行市场化,就是迷信市场。市场是要的,资本主义的尾巴是不能割的。但是,对市场不能迷信,对资本主义不能迷信。其实我们过去迷信计划经济,改革开放之后就迷信市场经济,就像普通小市民的心理一样,一会儿认为铁定上涨,一会儿认为铁定下跌,心理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这是决策思维上的大忌啊,但是恰好都让我们给赶上了。 第三个需要反思的是开放迷信。开放固然是有机遇的,可是开放也会有风险。3760亿美元敢投出去,背后有一个信念就是开放。做生意嘛,你可以到我这来,我可以到你那去,我可以买你国债,你也可以买我的国债,这个叫开放心态。但是,每一个机遇背后都伴随着陷阱,你要抓住机遇,躲开陷阱,这就需要审慎仔细的目光。如果你一旦有开放迷信,你的眼光就一定不清晰,因为你迷信。开放迷信当然是值得更加深刻反思的。在2000年的时候,我出过一本书,叫《碰撞——全球化陷阱与中国现实选择》,在书里我提出来一个主张,要实行贸易保护。我们不能和发达国家进行无限制的自由贸易,我们需要国内产生一批高技术产业、高技术工业、高技术的研究院所,我们要有本国的高技术体系。这是我2000年写的书,同样非常不合时宜,因为正好是加入WTO的前后,我其实批的就是加入WTO。加入WTO就叫开放迷信。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加入WTO我们一样可以做贸易,只不过是双边贸易慢慢谈。我要得到你一点好处,我也让一点,然后我们该保护的产业就能发展起来,我们想放弃的产业,淘汰了那我们也不可惜,这个叫贸易保护。现在看来,这个政策大概要现在领导人可能听的进去了。因为开放开不成了,国际市场萧条了,你不得不靠内需的时候,贸易保护的思潮在萧条期间在各个国家都会上升。 我有时候感觉,人不能看的太早,看的太早没有人响应。要现在出书,现在写文章可能会好一点,可是我现在都写疲了,我都不想写了。我不知道跟谁在说话,对牛弹琴啊。现在这个牛有点苏醒的迹象,所以顺便也到复旦大学“弹一弹”。谢谢! 10/24/2008 上海房产新政评价一、对个人首次购买90平方米及以下普通住房的契税税率暂统一下调到1%,首次购房证明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契税本来就收的莫名其妙,税率更可以随意改动,天朝从晋代开始收的“古税”真是太和谐了) 二、对个人销售或购买住房暂免征收印花税。(从国外引进的税种,也是收的莫名其妙) 三、对个人销售住房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天朝国有的土地还要向我们收税,取消了还好意思说这是减负) 四、对居民首次购买普通自住房和改善型普通自住房提供贷款,其贷款利率的下限可扩大为贷款基准利率的0.7倍,最低首付款比例调整为20%。(我要转贷款) 五、下调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各档次利率分别下调0.27个百分点。(不够不够!!!) 六、个人将购买超过2年的普通住房对外销售的,个人不负担营业税。(还我血汗钱!!!) 七、个人转让自用2年以上,并且是家庭唯一生活用房取得的所得,个人不负担个人所得税。(和二套房的标准一样难界定) 八、购买自住普通住房的,住房公积金贷款最低首付比例调整至20%。对第一次购买自住普通住房的家庭,在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每一借款人基本公积金最高可贷额度从20万元提高到30万元,每户家庭最高贷款限额为60万元。若有补充住房公积金的,每户家庭最高贷款限额为80万元。(穷心穷恶的天朝嘴脸) 九、免收个人购买普通住房的住房登记费和个人买卖存量普通住房的住房交易(转让)手续费。(雁过拔毛的费用,我们享受到啥服务了?) 十、调整本市普通住房标准。具体规定由房屋、规土、财政、税务等部门另行公布。(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无赖嘴脸) 十一、继续加大中心城区旧区改造力度,重点对成片二级旧里以下房屋实施改造,“拆、改、留”并举,努力改善旧区居民住房条件。(拆拆拆,统统拆掉,不拆哪里有新的需求) 十二、建立和完善住房保障体系,通过收购等方式,增加廉租住房房源,加大实物配租力度,扩大廉租住房租赁补贴范围,解决低收入家庭的住房困难。(说说而已) 十三、加强对市场信息和基础数据的整合、监测和分析,建立房地产市场信息发布制度。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和中介企业市场经营行为,加强房地产市场管理,实施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切实保障购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只要现在买房就是天朝的盟友、爱国人士) 十四、严格执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加强土地供应管理,从紧经营性商品住房项目的土地供应。(各地方政府务必抓好钱袋子,这是你们唯一的财路了)
10/22/2008 捂好腰包,准备过冬吧我看到电视里面有专家说,天朝受美国次贷影响不大,我们的经济运行良好,就差没说美国马上衰落后,我们就要成世界老大了。我很怀疑顶在他们头上的是大脑还是西瓜。 美国次贷危机,我觉得很大的原因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金融衍生工具搞的,我们曾十分羡慕那玩意,政府一直鼓励金融创新,创新什么?就是那些极端复杂的衍生工具呗,不过被洗坏脑袋的天朝银行家们,很难设计那么复杂的东西,倒也算躲过一劫。 所谓金融衍生工具,目的就一个,放大财富,本来就那么点实物,折腾来折腾去,围绕他的货币量能有实物真实价值的10倍,100倍,到最后,买卖实物不过瘾,买卖期权,就是给你描述个未来的美好前景,然后请你掏钱,这玩意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你认为值多少钱就值多少钱,古代不过是画饼充饥,现在是画饼卖钱,你们说,美国人是不是很能作? 美国画的大饼,大家都抢着买,拿什么买呢?拿美元。用什么换美元呢?你又没那么牛能画饼,只能拿你的资源和血汗去换美元。你说说看,不过用一堆纸换了你的血汗和资源的美国都危机了,都衰落了,你们这些真出血的国家,还能好的了吗? 天朝是出血最多的那个国家,不信你看看外汇贮备量就知道了。 前面石油涨成那个样,欧佩克也不肯增产,人家说的对,说石油是够用的,后来涨那么高是因为来回倒腾的,开始还觉得欧佩克在忽悠人不肯降价,现在看看,一点没错,你看看从140跌到今天的70,才用了几天啊?就算需求减少,也没那么快的,乖乖,这一次蒸发的财富不得了噢,是个不可想像的天文数字。 说了那么半天,究竟跟天朝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各位保重呢?待我道来。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是用什么经济指标的?GDP,啥叫GDP?就是所谓的国民生产总值,也就是说,只要有生产服务的过程,这个增加值就成立,至于被服务的是天朝人,还是外国人,无所谓。 这个体制下,老百姓一没大脑,二没选票,想被当人对待,很难。外国资本家也好,港台资本家也好,到了你这来,可就入乡随俗,不和你讲那一套了,人家在本国被民主体制挤兑的够难受了,难得有个随意剥削奴役工人的地方,乖乖,这种好日子,在西方都过去100多年了,没想到旧梦又能重温啦,你说,他们能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政府也好,工会也好,可不是帮着工人说话的,你不信,关注一下天朝的劳资纠纷,政府无一例外坐在资方那边,当然,美其名曰是发展经济,好像不血汗一下,这经济就发展不起来了。 好吧好吧,为了发展经济,忍了,可是社会保障制度你得建立啊,没有,医疗呢?大病等死吧,住房呢?反正很贵,一般人买不起。好吧好吧,都忍了,可你得给我们的子女一条上升的通道啊,这辈子当奴工就算了,还指望孩子出人头地呢!嘿嘿,一边待着去,像样的幼儿园一年至少1万块,上不起别上,至于大学,都不是义务教育了,没钱你就别来了。 可怜的那点工资都得准备这些事了,哪里来的内需?不要紧,欧洲和美国帮我们吃,帮我们用,帮我们享受,可这会美国也出问题了,那么超级大的产能怎么办?回头抢国内市场吧,国内原本的制造业怎么办?抢不过就倒闭吧。本来么,经济好的时候,制造业就很难拿到钱,人有钱不会直接去房市股市啊?可是经济不好了,制造业更难拿到钱,银行就不谈了,恐怕民间借贷体系都要崩溃,你看浙江那边,不是已经开始断裂了么? 内需不足,出口不济,企业倒闭,工人失业,内需更不足。这个循环,我看不是一年两年能打破的,这会大家都没信心了,你再出台什么房产救市政策也不管用了,前面不是还假惺惺的说要打压房市么?这房市还没怎么的呢,瞧把你们给急的,原来之前你们觉得房价太高是装的啊,这会就迫不及待自打耳光啦?不过我估计,这些政策是不会起作用的,弗里德曼有句话描述你们特别到位:你们可能是任何东西,唯独不可能是经济学家。 看到了吧,你别看什么增长率,CPI的什么的,注意看看周围有没有企业连续倒闭,公司连续倒闭,就知道这波席卷世界的危机真相了。而且,这才刚刚开始,难过的日子在后头呢。 所以,别买房,别买车,没结婚的别结了,结了的别离,别辞职,别轻易换工作,别养小三,如果有人养你倒可以。节省开支,捂好腰包,准备过冬吧,可能2年,可能5年,可能10年。 10/20/2008 上海的房地产——郎咸平真正有泡沫的地区,就是大上海地区。北京还好,广东是没有泡沫的。那么我们政府的政策阿有一点是很有意思的,他总是一刀切,就是全国普遍铺开了宏观调控。当然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人反对,目前政府已经停止再继续宏观调控了。 宏观调控之后,上海的房价我没有看到怎么跌的现象,反而是交易量急速萎缩,有几个月是零,没有交易,现在一个月大概是100多个交易,那等于没有一样的。北京的房价以及广东的房价维持上升,这是很有意思的现象。我希望跟各位解释一下中国的房地产市场是什么样的格局,中国的房地产市场是天生的畸形的市场。他是向谁学的呢,他是这么样的一个历史过程:深圳学香港,广东学深圳,沿海学广东,全国学沿海。那么香港的房子有什么特性呢,香港的房市呢是一个急剧炒作的房市,就是说,他卖楼花,而且楼花卖的很奇怪,一下推出10户,炒的高高的,也不是全部推出,推出一部分楼,而且上面是住宅,下面是商店,这种模式。这种炒作的模式呢目前被中国大陆的地产界普遍采纳。但是你在中国又没有香港的法制体系。举个例子来讲,各位从香港来的应该知道,前一阵子有很多谣言,有个地产商代理,就说我这个房子卖的特别好,有个大陆来的表叔阿一下子买了10套,付现金的。大家说房子这么热销阿,带我们去看下吧,就发现这个事情是假的,这个人呢还被香港的高院起诉。那么我想请问你,同样的谣言,如果在国内呢,会不会起诉他呢,肯定不会。所以你看阿,香港的楼市本来就是严重炒作的楼市,把他整个精神移植到国内,你又没有相应的法律保证来预防炒作,来扼杀谣言,怎么办。 那么我再假设一个情况,假如我是国际炒家的话,我要怎么从房产大赚一笔?我常常再给你们讲一句话,我们在150年前,大清王朝时代,你是船坚炮利不如人,你要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阿,你今天阿,财务金融不如人阿,你一样要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你们都是外地过来的,思考一下,你如果要进军中国的房地产市场的话,要怎么样来坑中国人一把?尤其是这些不懂金融的中国人,不坑他都有点不好意思。(笑)怎么坑他?那么首先,我们找到一个城市,在哪一个城市是最好炒作的城市?我讲的详细一点,方便你们炒作阿。(笑)你要不要去深圳炒,深圳有没有市中心,有的,比如说像罗湖区勉强可以称作为市中心,可是老百姓他不喜欢住哪里的,哪里夜总会特别多,哪里房价低的多,不太涨的,那么深圳人住哪里呢,住在华侨村、香米湖、湖田区那一带,那是很大的一个区域,这么大的区域,假设你几亿的资金,你怎么炒作,那很难。广州呢,广州也有市中心,广州的交通是差的,那么差个交通,给老百姓很大的负担,广州人愿意住在市中心吗,他不愿意,他住哪里呢,天河以及番禺,现在番禺也是广州的一部分,番禺是新开发区域,这二个区域地方非常之大,难以炒作。北京呢,这个北京阿是特别有意思的一个地方。今天我有多少时间讲课?(笑)我要把时间找对,多讲了不好意思。(笑)这个北京阿,他是二环、三环,没有一环,四环,这么环下去的,我有时候挖苦北京市,怎么搞这种环呢,莫名其妙,现在搞到七环了,八环就把天津搞进来了,(笑)十六环就把山东搞进来了,(笑)把全国都变成北京郊区了。(笑)他这个环状的东西呢,让你很难炒作,虽然环有很多的缺点。而且北京市他特别有意思,他领导意识非常强的,北京市可能交通堵塞的原因,几环交流道出来的地方发现不对,下一个出口下来 就不会有交通堵塞了,非要从这个道口下来,很奇怪的。北京市的交通堵塞跟规划不善关系非常大的,搞这个几环。这个几环特别有意思,你问北京老百姓,想不想住在市中心阿,他当然想住市中心了,是天安门,(笑)那是国家领导人住的地方,不是老百姓住的地方,(笑)你要住天安门阿,没有人要住那里的,想也别想, 住王府井,那也不行。那住哪里呢,北大清华那一带,或者亚运村,或者工人体育馆那一带,那是肯定没问题的,四环、五环之外,那是很大的一个区,北京市是很大的一个地方。在墨尔本呆久了以后呢,回到北京你很不习惯,吃个饭都要 1个小时才能到,而且都是塞车,太大了,去任何地方,包括上个厕所,都要1个小时。(笑)在这个地方,这么大的区域,你怎么炒作,你看还是不行。 因此应了我的一句话,大上海地区是最好炒作的地方。你去问上海人阿,你喜不喜欢住在南京西路啊,以及淮海路阿?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上海来的,上海老百姓最喜欢住那个地方了,上海人特别可爱,有钱的上海人可能在郊区,浦东或虹桥那一带,买个豪华别墅,他还是要在南京西路、淮海路买个小公寓住着,他就是这个心态,他这么样的一个想法没办法的。要不要住南京西路啊,他高兴的很,淮海路呢,没问题。那个区域阿,土地供应极为有限,当然目前还有一大块地没开发呢,那就是周正毅的地shy;,(笑)要开发搞成一个什么雕塑公园,在南京西路附近。他那个土地供应非常有限,而且楼盘很少,而且上海人都很想住这里,叫内环区。由于这种特殊的现象在,所以呢,他可以用少量资金,据我们判断,几亿元就可以撬动上海的房价。 他做法是这样子的,我们发现,整个上海房价走势图呢,跟2003年国际炒家炒作香港H股是非常类似的。香港的H股什么意思,就是国内到香港去上市的叫H股,国内的很多国营企业是H股。我们看他们当时怎么炒H股阿,就是国外的机构投资人呢,联合起来炒作。各位回头看一下阿,中国人侵略别的国家的时候,都是单打独干的,国外呢都是八国联军,当时在清朝的时候他八国联军,到今天他中华人民共和国,他一样八国联军,你看他炒房地产,他炒H股就是这样的。当时在2003年4月1号前后,当然我有一个理论,那就是,国际炒 家联合操纵的结果。讲了这话,我要找证据。当时香港的规定呢,机构投资人持股量在10%以上才需要披露,10以下不需要披露,我看资料发现,我没有看到国际炒家、国际投资人炒股,难得我的理论是错的吗,不可能,我不会错的。突然到了2003年4月1号,联交所来了突然一个命令,5%以上都要披露。你看吧,都在10~9%之间,最多的时候,摩根大通、摩根斯坦利呀,都在里面,你想像的到的国外投资机构都在里面。摩根还有几笔控制的比较好,9.99,(笑)10%要披露,9.99不需要披露,就这么干的。 这些人怎么炒呢,我拿马鞍山钢铁阿,国内的一家国营企业,来给各位举个例子。我们发现阿,马鞍山钢铁是大通以及汇丰银行,还有一个叫联合资本公司几家联合炒作的。怎么炒作呢,摩根先进来,大量收购股票,使他的持股量一直上升,可是发现股价阿,他没有变动,很稳定。他大量收购,但速度很慢,不在市场造成任何压力,没有谣言。收购量上升,股价不太变动。到最后由谁来拉他股价呢,就由汇丰银行以及联合资本二个公司,突然进来,大幅拉抬股价,然后在最高价位,三家公司一起套现离场,股价大跌,然后把中小股民圈进去。这是马鞍山钢铁,换一家呢,说不定由汇丰银行先做,然后摩根大通再后面接盘,就这样子,相互合作,所以大家都不会被套牢,不像我们中国的庄家,还被套牢的,你说傻的。(笑)要使坏的话呢,就要跟老外学,联合炒作才行。 这个现象给我们一个很大的震撼,所谓的联合操纵竟然在上海的楼市一样上演。我们回头看个历史资料,在2002年的时候呢,尤其2003年初,大量进来,大量收购内环的房子,房价没有太变动。我们找不到具体的资料,它不是股市,没有披露的义务。但是我们走访了很多内环地区的房屋代理,根据他们的说法,有很多的机构投资人进来,成批成批的买。到了2003年底,开始拉抬,从年底到2月份,短短2~3个月的时间,拉抬近30%,从2004年下半年,楼价大幅上升,跟H股走势非常类似。到了3月份、4月份,达到历史高位,怎么样呢,应该是和H股一样,一起套现离场。 我和各位讲阿,中央政府在做决策的时候阿,很多时候,会还没开完,外面都知道了,(笑)宏观调控这个思维阿早就知道了,很多人晓得,可能我不晓得吧,但很多人都晓得。所以在宏观调控政策没有出台之前,全部套现离场。然后宏观调控政策一出来,一刀砍向谁呢,接盘的上海老百姓,国际炒家呢他们比你先走,这叫什么各位知道吗,技不如人。真正的想砍到他们,没砍到他们,到最后呢,打击了上海老百姓,但是这也是活该的,谁叫你要去接呢。你看我们广东老百姓就很好阿,多打几次就乖了。(笑)广东为什么没有泡沫各位晓得吗,因为广东跟香港非常近,从1992年开始呢,广东就不断的受到香港的冲击,香港楼市几次崩盘,97年是最严重的,当然董建华 先生领导无方是最重要的原因,但是几次打下来以后呢,广东老百姓特别的理智,他不跟风的。 所以各位请看下,我们按照房地产走势图来看,广东几乎没有任何的泡沫,房价走势有时候还低于通货膨胀率。这个现象还是比较正常,香米湖一带,华侨城一带1平米卖到1万多比比皆是,可在上海内环地区呢3万以上。像上海老百姓这次的跟风,受到打击,他什么时候调整,这更有意思。我认为这一点呢值得各位关切。宏观调控出来,如果你不交易的话呢,价格是不会变的,就像股票一样,股票价格为何有波动,就是要通过交易,没有交易是不会有波动的。我们观察到这个现象,上海老百姓惜售,不卖,宏观调控前二三个月,交易量几乎为零,现在是100多,那也和零差不多。由于你交易量过少,除了一些资金链供应紧张的新楼盘不得不降价之外,我们没有看到二手房大幅降价,尤其内环地区。我当初预言,内外环之间的房价按照比例而言是泡沫比较大的,为什么呢,内环房价一炒起来,3万块以后,旁边这些内外环之间的楼盘呢,觉得他们怎么涨的那么快阿,咱们也跟着吧。跟风跟起来的,所以内外环之间的泡沫最严重,外环之外的还好一点。这次下跌的阿是内外环之间的下跌,而且这带楼盘啊,抗不起价格的,他们基本不是实在的资金进入,而是跟风的结果。当时我在4月份的时候做过这种预测,到最后走势图也是这样,内外环之间价格下跌的压力是比较大的。外环以外的一大批新楼盘下跌呢,我们发现是因为地产商抗不住。但是属于个人资产的这一部分有很强的惜售现象。 那么现在我更担心是哪一点,我更担心是,上海市老百姓的消费习惯是很奇怪的,他不是根据赚多少钱来消费的,他的消费习惯有二个变数,一个是薪水多少,另外一个呢是财富效果。由于房地产大幅泡沫现象,房子价值虚增比较多,甚至增值100%、200%的都有。老百姓觉得自己有钱了,出门打的啦,晚上出去吃喝玩乐啦,腐败呀。上海是个最有趣的区域,你只要稍微下一点小雨,毛毛雨,再叫不到出租车,大家都怕淋点雨,娇贵的样子,怕淋点小雨。(笑)还有,不论你菜做的多难吃阿,总是高朋满座,(笑)上海人的一个独特现象。各位知道为什么吗,就是那种财富效果,所产生的一种畸形消费,这种畸形的消费拉抬了上海市的经济。各位知道我担心什么事,上海市的竞争力,就像我批评银川跟武汉的一样,会因为高房价而受到一定的打击。这话怎么说?如果宏观调控非常有效的话,打击了房价,如果泡沫假设阿完全都没有了,消费会大幅下跌阿,所以现在繁荣的假相所形成的高增长,会因为消费的大跌呢而受到破坏。我最担心上海会是第一个开始萧条的城市,同时大上海地区政府希望搞金融中心,这个中心,那个中心的。我想反问一个问题,你这么高的房价,外滩要搞个金融界以前有这个想法,现在不搞了,为什么不搞了,太贵了。几万块1平米,谁能住的起。你发现很多政策的推动阿,因为高房价的原因,很多政策推不下去。所以现在上海政府阿,我觉得他是非常辛苦的,他想做什么下一步,你告诉我,除了2010年的所谓世博概念之外,你还有什么新的概念你告诉我。上海市走到现在遇到一个瓶颈,当然我不能排除其他的因素,但是高房价遏制了上海下一步的发展,而且上海消费的这种特殊形态,上海地区会成为波动极为大的城市,会让未来的治理呢更加的艰难。 7/11/2008 上海还不是伦敦作者: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撰稿人范庭略
之前是金砖四国,现在开始谈纽伦港,是啊,纽伦港,纽约伦敦香港,几乎就是在说全世界热钱的发源地啊,显然和热钱的目的地“北上广深”不可同日而语啊,这种财经地理的浓缩与概括,一下子就缩短了很多沟通的距离。浦东众多高楼大厦所构成的剪影已经在向纽约伦敦香港看齐。而作为一直以国际金融中心为目标的上海浦东而言,最吸引眼球的新闻就是之前高规格的金融论坛以及政府准备新建的过万套的金融人才公寓。一位经常往来上海和伦敦的朋友,看完这一万套公寓即将兴建的消息之后,感叹道,上海的房子价格已经要和伦敦差不多了。
我告诉她,上海和伦敦还差的很远,起码现在在人民公园里晨练的人都是附近民居里穿着睡衣睡裤的普通市民,和海德公园里晨练或者练习策骑的百万富翁相去甚远。尽管这只是一个缩影,但是万套公寓容易盖,要让银行家成为这个城市的居民的确很难。 城市的发展都有阶段性,有亚当-斯密式的所谓三部曲,先是工厂林立,老百姓从四乡八镇涌到城市里面来,于是城市的地价开始急升。然后城市人口开始急剧膨胀,然后制造业利润下降,由全盛走向微利,工厂开始迁往郊外。当政府拿了大量的税收开始兴建道路交通时,四通八达的城市交通体系,令人口开始向郊外扩散,于是城市成了闹市,开始提供各种百货公司的购物服务,最贵的地段被最有能力缴租的品牌占据。于是搬到郊区也有大卖场可以满足自己的生活,这一段时期开始使得中产阶级搬到了郊区,广州周边的南番顺等卫星城市就是这样的例子。这一段时期是城市空心化。接着就开始了金融业兴起的时期,城市由闹市变成了不夜城,机场/酒店等都可以24小时操作了,这个城市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别,大量的旅客在凌晨三四点抵达,然后还可以继续活动。高薪的金融交易员都住在城市里面,各种Town house和Penthouse开始热销,这就是纽约伦敦香港这样的城市的现阶段。 所谓工厂林立,应该是上海居民固守在浦西一张床的岁月,接着就是各种拆迁户开始住在宝山或者松江闵行,显然现在类似新天地济南路8号这样的楼盘还刚刚崭露头角,如果都像伦敦一样,环市以内的地段都是银行家这样的百万富翁居住的话,恭喜上海,她真正成为了金融大都市了。 只是现在每天早上人民公园里面还是挤满了给自己子女相亲的普通市民,喜欢伦敦物价的朋友暂时还可以在上海寻找一些普通市民的生活。可以去老字号买一个小时候常吃的零嘴,真是到了金融业兴起的时候,这些老字号估计都会因为地租搬离闹市。所以每次我看到新闻里面说道老字号如何需要振兴的话题都比较平淡,显然这是一个需要靠营业额说话的地方,依靠同情哪里会有生意啊,你问问上海的小姑娘她们几时去帮衬过这些老字号呢?都是一些怀旧的外地游客一年买不到两次的消费,以此炫耀一下自己亲近了一下张爱玲笔下的老上海。 前几天看到一个专门为商场招商的朋友,我好奇的问他,你们为什么一楼都要租给那些千篇一律的名牌呢?他说他们付得起我们期望的租金,就是这么简单,所以无论你在纽约还是香港,还是去了东京或者伦敦,最好的地段也就是那些品牌,只有它们付得起一楼的价格,那些偶尔会扔一笔钱租铺子的品牌,估计最多也就是1年左右的租期,第二年也就退租了。显然所有的零售行业都是在租金上面琢磨如何最大化的摊薄成本。幸亏上海还不是伦敦,不然喜欢购物的年轻人,基本上不要期望可以在市中心逛到什么外贸小店了。无他,唯地价贵尔。 6/6/2008 中国扩展“软实力“的途径FT中文专栏作家丁学良 中国在改革开放的近三十年里,它的国内经济产出总量每过八年就翻一番即增长一倍(至少在官方统计表上是如此之高)。在从1987年到2007年的二十年里,中国的商品出口贸易总额从占世界出口总额的1.8%,攀升到占8.8%,增长了将近五倍。假如在这期间中国的“软实力”能够有它们一半的増长幅度,那该有多好啊!——相信许许多多的中国政府官员都会抱有类似的想法,可惜这仍然是一个梦想。直到今天,中国还只是一个“硬件”的生产和出口大国,而远非“软件”——包括政治社会价值这类软件即“软实力”——的生产和出口大国。
在国际社会里一个国家拥有的“软实力”,是基于一个更自由、更多元、更透明的竞争舞台上,一个国家如何来说自己的“故事”即实际做过的事情、藉此来投射自己的理想和观念。而且,你所表达的,要能让形形色色的对方真正地相信。 因此,我们若从全球视野来观察、特别是考察21世纪初期的世界状况,一个国家要增长软实力、要发展“软实力”的投射能力,最需要关注的方面、以及由此铺设出的途径是哪些呢?
第一是如何看待“软实力”与“硬实力”之间的关系。
必须承认,一个国家的硬实力特别是其经济实力,能够为这个国家的软实力增长提供很多有用的资源,比如说,能够买更好的文化工作设备、雇佣更多的人、开办更多的媒体、让相关的从业人员有更多的机会出国;更进一步,能够从国际上为这个国家的相关机构包括媒体雇佣更高素质的专业人才,等等。所以,很难想象一个国家没有相当雄厚的硬实力为基础,并以此在许多方面作长期、稳定、有效的投入,就能够推动软实力的显著提升。这几年来中国政府在全球设立多所“孔子学院”,雇佣美国和其它西方国家的“公关公司”来改善它在国际上的形象,后面都是以数百万、数千万、乃至上亿美元的投入为支撑的。就在今年奥运会火炬国际传递遭遇种种示威阴影之余的5月初,我们在海外收到一个诱人的通知:设在北京的China Internet Information Center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属于 The China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in Beijing)邀请国外的学者用英文为它的官方网站写评论,每千字400美元的稿酬。没有大把的银子,这样的运作当然搞它不起。
但是,我们对软实力和硬实力之间相辅相成的关系,不能作过度的线性解读,否则,就成了物资崇拜主义。我们不能断言:一个国家只要有大量的金钱、对外贸易、兵力,就一定在国际社会里有与之相匹配的软实力影响。假如一个国家的硬实力能够那样直接、同步、迅速、有效地转化为软实力的话,那今天的世界格局就不会是像这样的了。纵贯当今世界,还有一些国家,规模很小,整体的硬实力亦很有限,但它们在国际社会却令人敬重;它们的声音受到广泛的关注;它们提出的一些规章、建议,在国际上受到普遍的好评——它们常被称为国际社会的“优秀公民”。这类国家至少可以列举出好几个,诸如挪威、芬兰、瑞典、丹麦、新西兰、荷兰、冰岛、瑞士便是。
这些国家从硬实力来讲,在全球的头二十名以下。它们的人口少少,没有吓人的大军队和核武器,也不是联合国安理会的成员国,然而,它们在国际政治舞台上的发言,无论是西方的大国,还是东方的大国,都很难忽视。譬如新西兰,全国人口400万,远不如北京市的人口多,但这个国家却在国际舞台上扮演一个受人尊重的角色。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新西兰就以它的国内种族关系方面的进步开明,令美国人刮目相看。多年来,新西兰一直坚持其周边领域为无核区,即便是它的战略盟友美国,也不能将核动力军舰泊进它的水域和港口。那些北欧诸小国就更不用提了,它们在国际和平、人权、人道主义援助、环境保护、气候变化等等方面,拒绝作世界上现有大国的附庸。它们经常批评美国和俄罗斯的政策,当然也经常批评中国和其它第三世界国家的政策。由于在大国主导的当今国际秩序中,这些小国秉持基本的国际公道,为维护世界和平和人权而呼吁奔波,它们在国内的社会政策和人权方面的持续进步,使它们在全球范围内的软实力影响,远远超出它们硬实力的相应规模。
第二,一个国家的软实力,绝不是靠这个国家只有唯一的一种声音来支撑。
很多的中国官员似乎相信,一个国家在国际舞台上越是用一个统一的声音说话,用一个一致的观点发声,用一个整合的理念宣讲,就越是能够增强这个国家的软实力影响。这个国家若是内部观点五花八门、七嘴八舌,它的对外软实力影响就大打了折扣。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一个国家软实力的生命力究竟来自哪里?这个国家的公司、财团、政府当然可以推波助澜,但它的最终生命之源,是来自这个国家的广大公民,来自民间社会的多元化——在文化、教育、艺术、宗教、发明、发现、商业、法律、社会公益、国际联谊——等等领域的活动,在这种多元大环境下迸发出来的广泛持续的创造力。 而且,一个国家的各方各面在国际舞台上发出的声音越是多元,其它国家的公众就越是信赖这个国家发出的声音的真实性,就越是易于接受这个国家推出的理念中他们认可的部分,就越是能够理解这个国家颂扬和追求的某些基本目标。
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因为你们是多元的声音,国际社会对你这个国家所发出的声音就有一种信赖——你们不是被强迫被操纵的。任何一个社会,不管人口多少,是几百万、几千万,更不要说是几亿、十几亿,其最自然的状况一定会是有多种观点、多种理念、多种声音的。如果一个社会,不管它的人口多少,只有唯一的一种声音发出来,那一定是被操纵的声音,是不被他人信赖的声音。
因此,我们可以断言,如果一个国家在全球最关注的那些问题上,多年以来“全国上下”只有一种观点、一种声音,那么,这个观点和声音一定很难让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尊重和接受。换句话说,它所企图展示的“软实力”,只是一个在向全世界推销的负资产。这和市场的运作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一个市场相当的规范、成熟、公平,那里的产品一定是竟相报价的;如果你这个市场上同样商品的所有价格都是一样的,那你这个市场肯定是被操纵的市场,消费者对你的信心就会大打折扣。
这里特别要提示,一个国家的普通老百姓自主自发的正当感情的表达,尤其能赢得他国人民的同情和共鸣,为这个国家的软实力注入新鲜血液。四川“5.12”大地震后千千万万普通中国人的爱心义举,感动了世界上无数的异国民众。记得1984年夏我去美国留学时,印象很深的是那个国家的普通公民与国旗之间的亲密关系:体育竞赛时美国运动员得胜了,常会自发地把美国国旗披在身上,绕场一周;观众中的很多人脸上也画着小国旗或者衣服上有国旗图案,欢呼雀跃。这种表达方式对我挺刺激——那时在中国,国旗是不允许这么自发使用的,只有党和国家领导人逝世时,灵柩上才可以覆盖国旗。你们小老百姓,也敢随随便便使用国旗?小心对你实行专政!
后来我又常看到美国公务员和公司经理的办公桌上或身后,摆放或树立着美国国旗;每年大的吉庆日时,无数的普通民房也是挂着美国国旗。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我回到中国,也常看到同样的景象:今天的中国年轻人在看国际体育竞赛时,脸上也会涂着国旗图案;选手获胜,也会披着国旗绕场一周;中国的官员和经理们,大多数也会在办公桌上摆着小型国旗——这说明美国公民自发的真诚的爱国表达方式,也获得了众多中国人潜移默化的接受。
我非常希望看到中国的年轻人,也能自发创造出一种他们自己喜欢、又能被其他国家的民众接受的爱国表达方式,来展现中国民间的软实力。某些中国“愤青”们在互联网上用谩骂和血腥言辞的表达方式,不管他们自己是多么的过瘾,似乎难以对其他国家民众产生文明的感染力。
第三,一个国家在国际舞台上的软实力强弱,不仅在于你说什么和怎样说,更在于你所说的和所做的之间距离有多大。
在一定程度上,你怎么说、怎么表达,是会影响到你的软实力之投射效果的。一个国家那些更会说、更会写、更会表达的官方人士和媒介,当然有助于拉升他们试图传递的信息的接受度。然而,国际社会判断一个国家的软实力,或者说国际社会能否接受你的政治目标、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最关键的并不在于你说什么和怎么说,而在于你的言辞后面,有多少相应的行为与事实来支持。
美国总统林肯的经典名言被很多人重复:“你可以在所有的事情上欺骗一个人,你也可以在一件事情上欺骗所有的人,但是你不可能在所有的事情上欺骗所有的人”。在国际社会里控制信息的流通是件太难完成的任务,尤其是试图长期的、全面的、有效的控制信息的流通。换句话说,一个国家在国际社会的软实力影响能达到什么程度,最根本的不在于这个国家的官方发言人、各种媒体、文化机构、艺术表演机构怎么说、怎么写、怎么表演,根本的是,这个国家能否对它声称的东西提供实在的、经验的、事实的支持。说到底,“软实力”指的是当今充满竞争的世界上,一个国家——它的政府、社会、民众——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其他国家的人们产生正面的、富有感招力的影响,令别人真诚地信服你,乃至采纳和学习你的行为方式、价值观念、规章制度。 在1960年代,那时的美国,不论是它的行政部门、VOA(美国之音),还是其它的官方机构,他们要是试图让全世界相信,黑人在美国享有很高的政治地位,不论它们怎么讲、怎么写、怎么表达,也许只有少部分人在短时间里能够相信。但是只要有机会去验证,我想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法相信那是真实的。然而到了今天,如果美国的媒体、政府、学界、外交界在国际舞台上讲,在我们国家,黑人和白人之间存在的种族歧视问题,已经得到了巨大的改进——大概很少有人能反驳这个说法。
为什么?美国人可以举例:几年前我们有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黑人出任的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国务卿(鲍威尔),很快我们又有了一个黑人女公民出任的国务卿(赖斯),不久我们很可能就会有一个黑人在美国历史上第一次出任总统(奥巴马)。面对这些事实,有几个头脑清醒尊重客观的人,能够说美国的黑人继续没有政治地位?
现在再回到我们所关心的中国提升软实力的问题。多年来在面对国际上一些针对中国的人权等政治和社会问题的批评时,中国官方发言人经常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是一个法治的国家,你所问及的那个人或那件事,中国的有关部门一定会依照法律程序正确处理。
在这次四川大地震之后,海内外公众最最关注的问题之一,是那些七千多座学校建筑物倒塌所造成的数千上万名孩子们死亡的悲剧。对这一重大问题进行及时、彻底、全面、透明、正义的法律追究和惩治,将比一百次的官方声明、一千篇的大报社论,更能在世人面前证明中国在法制方面的实质性进步,从而提升中国国家政权在国际社会的正面形象——此乃“软实力”很基本的一部分。
俄罗斯的谚语说得好:关键时刻,一步实际行动胜过一打庄严的声明。 5/28/2008 是谁在抛弃中国?转载
这个问题看起来太大,几乎无从说起。还是从细微处说起吧。昨天在icxo.com上看到一个贴子,内容是这样的。房改是把你腰包掏空,教改是把你二老逼疯,医改是要提前给你送终。很好玩的一个贴子,却很真实的反映了我们改革的一个现实。中国的未来在哪里?我们要走向美国,还是变成下一个拉美?
我们常常可以听到这样一句话,美国的现在就是我们的未来。这句话让我们生出很多美丽的遐想,好像我们真的再这样埋头苦干很多年,就一定能赶英超美,过上欧美人的幸福生活。但是现在,在我们看来,也许赶英超美不过是一个美丽的遐想,也许中国貌似强大的经济外表之下已经暗流涌动,也许歌舞升平之下已经危机四伏。
为什么要提拉美?在我们的主流视野里从来都没有拉美,在我们的概念里,拉美这个名词不比非洲高等多少。我们是不屑于提拉美的,那里滋生着一切资本主义的毒瘤,贫富分化,社会动荡,政治独裁,经济畸形发展,拉美人在独立以后,瞎折腾了200多年,还是处于第三世界。我们怎么能把自己和拉美比?0 C# A3 ?" k1 C$ f
/ M0 b) L. D* M, X! x 拉美人第一次进入我们的视线,大概是在去年,我们在谈论中国汽车业的未来走势时,第一次提到这个词,后拉美化。有人对当时世界汽车巨头纷纷进入中国,瓜分市场提出了自己的忧虑,说中国汽车如果不能走自己独立发展的品牌之路,而企图以市场换技术,最后只能如同拉美的汽车市场一样,沦为世界汽车巨头的加工厂,在食物链底层,抢食一点点残羹冷炙。永远不可能在世界市场上与他们并驾齐驱。而更重要的是,以低廉的劳动力换来的投资必将不会长久,因为一旦出现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市场,跨国巨头马上就会进行产业转移,到那个时候,中国汽车业就会被抽空,拉美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未来。. [* H! u- s* t: O: ]8 y 5 A9 u+ G/ G) c- C* J 这种担忧不无道理。而我今天要说的,不仅仅是中国的汽车业,而是中国的整个未来。我们要走向何方?是发达的欧美,还是混乱的拉美?郎咸平在华工演讲的时候,对大学生们说,"30年以后写信给你女儿的时候你可能会写,你在别国当保姆的日子还好吗?""如果信托制度一直缺乏,那么改革将会把我们带到菲律宾而不是美国。"! q _! x6 i2 c6 n" ~3 s 下的大学生莫名惊诧。其实我觉得倒真没有什么可惊诧的。这个道理连我都能想明白,我们中国的那些精英阶层,喝过洋墨水,读过哈佛剑桥的,谁能不心知肚明呢?但是愿意把它讲出来,讲给我们懵懵懂懂的大众和青年学生的,估计只有郎咸平一个人了。7 X/ G, G( ?) l! q 有些东西是得多想想。上帝给我们一个脑袋,不是为了让我们整天琢磨同事有没有比我多发多少工资或者邻居的老公为什么比我能挣钱的。记得在中学学世界近代史的时候,曾经就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拉美国家独立的时间和美国差不多,到最后发展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历史书告诉我们,那是因为帝国主义的掠夺。我一直觉得那是狗屁,如果一对小兄弟一起长大,有一天哥哥对弟弟说,从今天开始,你归我管了,你挣的钱归我,做弟弟的能愿意?据说拉美国家独立以后,很快就变成了美国的后院。不过这是结果,可不是原因了。之所以美国能把他们当后院,还不是因为几十年之后,当哥哥的已经比弟弟强大了好多,敢于对弟弟说,你挣的钱要是不给我,看我不揍你。/ F4 Y# x4 O T# t : Z4 E1 W/ O$ a0 [: y( F 当然,我当时是想不明白的。我面对这样的答案,也不过就是在心里说句狗屁,除此之外,是断然提不出反对意见的。但现在,我敢说,也许真实的答案已经被我们发现,并且他正在困扰着我们的中国。 拉美与美国的差距在于,它没有形成良好的财富再生体制,套一句比较主流的话,它缺乏一种财富积累上的可持续发展能力。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这样的差别。" R2 n# o7 h! d# Z: R, z/ h 第一种情况:. p2 J& |" B: m% ~1 ? 假设在一个地方发现了金矿,来了一个人投资建了一个矿场,雇一百个工人为他淘金,每年获利1000万,矿主把其中的50%作为工人工资发下去,每个工人每年收入5万,他们拿一万来租房子,剩下的四万可以结婚,生孩子,成家立业,矿主手里还有五百万,可以做投资。因为工人手里有钱,要安家落户,所以,房子出现需求。于是矿主用手里的钱盖房子,租给工人,或者卖给工人。工人要吃要喝,所以,开饭店,把工人手里的钱再赚回来。开饭店又要雇别的工人,于是工人的妻子有了就业机会,也有了收入。一个家庭的消费需求就更大了。这样,几年之后,在这个地方出现了100个家庭。孩子要读书,有了教育的需求,于是有人来办学校,工人要约会,要消费,要做别的东西,于是有了电影院,有了商店,这样,50年过去以后,当这个地方的矿快被挖光了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了一个10万人左右的繁荣城市。0 |" n/ ^) a' B- l1 }* p- l 而第二种情况是这样的: 假设同样发现了金矿,同样有人来投资开采,同样雇100工人,同样每年获利1000万,但是矿主把其中10%作为工资发下去,每个工人一年1万。这些钱只够他们勉强填饱肚子,没有钱租房子,没有钱讨老婆,只能住窝棚。矿主一年赚了900万,但是看一看满眼都是穷人,在本地再投资什么都不会有需求。于是,他把钱转到国外,因为在本地根本就不安全,他在本地盖几个豪华别墅,雇几个工人当保镖,工人没有前途, 拼命工作糊口,根本没有别的需求。唯一可能有戏的就是想办法骗一个老婆来,生一个漂亮女儿,或许还可以嫁给矿主做老婆。50年下去以后,这个地方除了豪华别墅,依然没有别的产业。等到矿挖完了,矿主带着巨款走了,工人要么流亡,要么男的为盗,女的为娼。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其实就是拉美和美国不同的发展轨迹。也许今天美国人应该说,感谢华盛顿,他为美国缔造了最现代最科学的政治体制,感谢亨利•福特,他一手缔造了美国的中产阶级。而拉美国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的大独裁者创造了掠夺性的经济体制,以一种豪强的姿态疯狂瓜分着社会财富,而使整个经济虚脱,再也无力发展。8 m6 z2 \3 V8 @8 X( I 这里我们有必要再提一下亨利•福特。古今中外所有的商业人物中,亨利•福特对社会经济的影响无人能出其右。正是他用他的T型车一手缔造了最初的中产阶级,并将美国社会第一个引入了现代社会,,,欧洲在这一点上,比美国晚了几十年,,。亨利•福特说我要让我的工人能买得起我的T型车,于是他给工人发高工资,他还创造了流水线的生产方式,使汽车大幅降低,于是,福特公司一跃成为最大的汽车公司,于是有了钱的工人可以买汽车,可亜 J买房子,可以做其它的消费,于是中产阶级诞生了,于是完成西部扩张。在领土上已经没有回旋余地的美国发现了另外一个金矿,迅速成长的中产阶级带动了巨大的需求,支撑起庞大的国内市场,继续拉动经济高速增长。美国从来都是一个依靠国内需求实现经济增长的国家,而中国空有12亿人口,却居然内需不足,不得不靠外贸来拉动经济增长,你说这不是咄咄怪事。你以为你是弹丸之国的日本哪?靠外向型经济就能养得膘满肠肥?12亿人口, 谁能养活中国?除了你自己。也难怪现在全世界都在指着你,说你对人家倾销。: @! G5 z7 k2 D D2 L2 j# M3 t1 N 说到这儿,该说到我们中国的问题了,为什么我们会内需不足,为什么我们会没有强大的中产阶级?我们的财富到那儿去了?我们到底还有多大的持续增长能力。" c& P0 V. V0 ] 中国用一种渐进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资本原始积累。这里边姑且不说什么权钱交易,制度漏洞,不劳而获。没有一个国家的资本原始积累是干净的。但关键就在于,在积累完成以后,我们该怎么做,是继续任贫富分化发展呢?还是创造我们自己的现代社会,创造坊锥形的社会结构。 看到那位网友的话真的倒吸一口冷气,我们在做什么?我们的改革是不是正在走向一个反面,以疯狂搜刮普通大众并不多的社会财富来继续换取虚高的发展?尽早上看到一篇文章,比较中国和新加坡的十大差距,具体的不说,因为小国毕竟比中国这样一个泱泱大国要好管理得多。但是,让我深思良久的还是新加坡的体制中所投出来的平等思想,那种对普罗大众的关怀。而我们,这种声音除了矫揉造作的官员做秀以外,我们看到了哪些实质性的东西?中国从来就没有平等。过去没有,现在难说。我们只有所谓精英和庶民。当所有的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花一辈子的时间才能买一个安身之所的时候,当一个家庭的一个孩子上学就要掏空家里的一切积蓄的时候,当你在股市上投了钱就相当于捐款,被那些国企老板用什么MBO名正言顺的中饱私囊的时候,当一个农民辛苦一年的收入还不如一个大款吃一段饭的开销的时候,你指望大家不去省吃俭用,疯狂存钱?你指望银行里里几万亿的存款能够转化为巨大的需求?你指望消费品市 场能够持续火爆?你指望有点闲钱的人能够去做更有用的投资而不是作为热钱去炒房?你指望本来就不多的社会财富能够更快更合理流动?我们很穷,因为我们钱本来就不多,却被装在了很少的人的腰包里,我们本来就不富裕,却在银行压一块,在房子上压一块,在股市里套一块,nnd,我钱看起来不少,但是就是转不动,都是死钱。+ F8 u- x# s5 ?) V8 `4 U8 e
6 P3 F& Y! U2 ?, V% A1 ~ 于是,少数人手里的钱只能去买LV、卡地亚、施华洛世奇,因为除了这个,他们也没什么可买的了。有些人跳出来粉饰太平,说什么奢侈中国,狗屁!哪个大国的经济能靠几个奢侈品品牌带动起来,再说奢侈品跟你有啥关系啊?你瞎激动什么啊?你要是中国也有几个顶极奢侈品品牌的话,跟着起起哄也还可以。那不过是让法国、意大利多赚点钱而已。这就是我们的中国,我们的农民还没有富裕起来,就已经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吐干净了血,我们的中产阶级还没有诞生就已经横遭劫掠,我们到哪儿找?政府们除了出口,让全球养活我们以外,有什么办法?所以,全世界都说你倾销。是啊,12亿人,谁养活得了你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的改革走入了这样的一种境地?教育收费,房价高启,股票圈钱,上帝啊,这是啥决策啊。哪个已经富得流油的国家在当初这么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人民手里捞钱?我们的精英阶层都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这种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的问题,他们就想不明白?精英阶层到哪儿去了?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想,精英阶层有两个去向,一个被收买了,一个被扼杀了。
郎顾之争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对内地的经济学家失望了。为什么整个内地的经济学家会败在一个叫郎咸平的香港人手里?只有一个问题--良知,不是大陆经济学家太笨了,而是他们已经被收买,良知泯灭,除了为主子叫几声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作用。于是我们的官僚、资本、还有知识界人士就结成了联盟,制定着进一步瓜分财富的计划。于是我们的普罗大众就失去了话语圈,就算惨叫几声,也不会被人听见.这是被收买的,还有被扼杀的。
就是青年。想起鲁迅先生所说,最有希望的就是我们的青年。但是,tnnd,又是教育,教育,tmd的中国教育,被这些狗屁精英把持的中国教育,一方面掏光你的钱袋,另一方面让你接受填鸭式的知识,除了会背几个狗屁单词之外,几乎剥夺你任何独立思考的能力。好啊,这招真好,真是斩草除根了。郎咸平对大学生说:"我们这一代人不懂法制,也没有良心。""我们这一代是要早点被淘汰的,把权力交给你们,你们才是未来。"唉,也许郎先生真的不太了解中国的内地,他不知道现在大学生的孱弱肩膀,也许根本就担不起这个担子。5 F9 K# p" M7 W6 \ L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你该怎么办?保护你自己。这是每个人首先想到的答案,要么离开它,要么让自己变强大,因为别指望别人保护你。中国在进入一个急剧分化的时代,我们,能做的仅仅是在它分化完之前拼尽全力挤入上层而已 .建官僚资本主义,新名词,形容中国,也许50年后俄罗斯都羞与中国为伍,就像我们今天看朝鲜一样,日本人?知道他们领先我们多少吗,FQ们知道你们每上网骂一次就浪费中国多少时间吗!因为你们,中国被日本拉的越来越远,想当年蒙古人杀汉人几何?满人又杀几何?有谁能绕过历史的大手,翻云覆雨,如此而已,中国是个文化腐X,没有信仰的国家,别自己骗自己了,努力点也许能冲出自己的牢笼! 四川大地震的哲学思考阿兰•德波顿
公元62年2月5日凌晨,一场强烈的震灾在罗马坎帕尼亚省(Campania)地底迸发,数千名毫无察觉的居民在几秒钟内丧命。庞培城(Pompeii)内大部分建筑在睡梦中的人们头顶上坍塌。救援行动因随后发生的火灾而受阻。幸存者除了身上污黑的衣衫,失去了一切,而往日的豪宅大院也变成了一堆瓦砾。在整个罗马帝国境内,到处是惊恐、难以置信和愤怒的情绪。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技术上最先进的民族,这些建造出高架引水渠、并驭服了蛮族部落的罗马人,在大自然的脾气面前,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些痛苦与惶惑(所有这一切,在今天四川大地震过后,又让人感到多么熟悉),引起了罗马哲学家塞内加(Seneca)的注意。塞内加是西方哲学史上“斯多噶学派”(Stoicism)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撰写了一系列文章来安慰他的读者。但他以自己一贯的风格然而,提供的是那种最为生硬和阴郁的安慰:“你们说:‘我没想到这一切会发生。'难道你们以为,当你知道某件事有可能发生,当你看见它已经发生,这件事居然还不会发生吗……?”为了平息读者心中的不平,塞内加提醒大家(在公元62年的春季):无论我们认为自己已变得多么高明和安全,自然灾难与人为灾难始终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因此,我们必须时刻都要想到未可预料的事情。平静,不过是历次混乱之间的间歇。没有什么是可靠的,即便是我们双脚依凭的大地。 如果我们不去仔细思忖大地震突然爆发的危险,并为自己的天真而付出代价,那是因为现实当中包含了两种残酷的混淆特征:一方面,是代代相传的持续性和可靠性;另一方面,则是毫无征兆的灾难。我们发现,自己在两种情况面前无所适从:一是那种貌似有理的认识,会导致我们推想,明天会与今天大致相仿;二是可能发生令人震惊的事件,而一切将随之改变。个中缘由,是因为我们怀有强烈的动机,想要忽略后一种情况。塞内加要求大家记住:我们的命运永远都掌握在命运之神(Goddess of Fortune)的手中。这位神祇会给我们播撒礼物,但又会转瞬无情地眼看着我们被一根鱼刺卡住喉咙窒息而亡,或是殒身于公寓的废墟之下。 塞内加认为,由于未曾预料到的事件对我们的伤害最大,由于我们必须预想到所有事情(“世上没有命运之神所不敢为之事”),因此我们任何时候都必须牢记,最糟糕的事情有可能发生。每个人在驾车启程、走下楼梯,或是与朋友话别时,都应意识到各种致命的可能性。塞内加希望大家不要厌恶这种念头,或者认为这是没有必要的戏剧化想法。 鉴于我们拥有强大的科技能力,我们自然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命运。人类不再是随机力量的玩物。通过运用理性,我们所有的问题都可能得到解决。这与斯多噶学派的想法极为不同。塞内加强调:我们必须要拓宽自己的感知,以便察觉到生命中随时可能出现的问题:“不应有始料未及之事。我们的思想应先行一步,去面对所有的问题。我们应该考虑的,不是什么事常会发生,而是什么事有可能发生。人是什么?人是一件容器。哪怕是最轻微的振动,最小的颠簸,都会让它破碎。人的躯体软弱而易碎。” 在卡拉布里亚(Calabria)地震之后,许多人主张应疏散整个地区的民众,并且不要再在震区重建房屋。但塞内加并不认同这样一种潜在想法:即地球上会有一个地方,或许是利古里亚(Liguria),或许是卡拉布里亚,那里能有人真正摆脱命运之神的意志,并做到彻底的安全。“谁又能保证,他们所站立的这块或那块土地,就是更好的地基呢?所有地方的情况都一样,如果它们迄今为止没遇到过地震,那么将来还是有可能会碰上。也许就在今夜,也许在今夜之前,此时你安然伫立的地方会被撕裂开来。你又怎能知道,在命运之神已经折腾够了的那些地方,那些在废墟上重建的地方,情况从此就会变得更好呢?如果我们以为,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可以幸免于难,保证安全,那我们就错了……大自然还没用这种方式创造过任何永恒不变的东西。” 为了让我们在心理上对灾难有所准备,塞内加让大家在每天早晨都进行一种奇怪的练习。这是一种拉丁文里称之为“praemeditatio”的预想:它要求你在早餐前躺在床上,想象眼前的这一天里有可能出问题的任何事情。这种练习并不是没事找事,它意在让你做好准备——如果你所在的城市当晚毁于大火,或是你的孩子不幸夭亡:“我们周遭的种种事物都注定要灭亡”。举例说来,有一种预想是:“你生为凡人,终有一死;你留下的后代也终有一死。因此你必须承认一切,预期一切。” 斯多噶主义就意味着接受生命抛给你的一切吗?不,它只是在说,我们要承认:尽管自己已经取得了如此多的进步,但我们仍是那么地脆弱。塞内加要求大家将自己视为拴在马车上的一条狗,而驾车的是一位意图难测的驭手。拴系我们的那条皮带的长度,足以给我们一定的回旋余地,但又不足以让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作为一条狗,自然希望随心所欲地四处游逛。但正如塞内加的比喻所示,如果它做不到这一点,最好还是顺从地跟在马车后面,而不是被拖着拽着,以至于被皮带勒死。就像塞内加所言:“一个动物,如果它和套索较劲,只会让套索越勒越紧……如果它拉着轭套走路,而不是与之厮斗,那么,没有哪一件轭套会紧到足以造成伤害的地步。战胜不幸的最佳好慰藉,便是保持坚忍,并承认必然性。” 回顾一下斯多噶学派哲人的智慧,我们或许能找到一种有益的方法,从而调节我们的种种期望,并减轻灾难和流血带来的震惊。公元65年,当塞内加被丧心病狂的尼禄皇帝(Emperor Nero)赐自尽时,他的妻子和家人痛哭失声,接近崩溃,但塞内加已学会如何顺应生命的马车。当他平静地用刀割断自己的血管时,留下了一句话。在那些格外让人伤悲的清晨里,当我们耳闻噩耗之际,对自己重复这一句话,不失为明智之举:“何必为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哭泣呢?全部的生命才值得流泪。” 5/27/2008 达赖喇嘛的消沉达赖喇嘛一向以乐观与微笑的形象著称,在与国际媒体的会晤中,他时常会迸发出一阵阵富有感染力的笑声。最近,为争取对西藏事业的支持,达赖喇嘛出访欧洲。然而,在他最近的行程中,当他接受英国《金融时报》专访时,我们发现,这位72岁高龄的诺贝尔奖得主对于600万藏人的境遇,表现出的是一种抑制的、近乎消沉的心情。 在本报45分钟的采访中(采访地点位于诺丁汉赛马场旁边的一所酒店,与他在印度北部的流亡居所相比,这里肯定就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达赖喇嘛流露出一种与日俱增的无奈和挫折感。他表示,自己以和平方式寻求西藏自治的承诺,正失去年轻一代藏人的支持。他在采访中表示:“我不再在意自己是否正在失去影响力。” 然后,当我们问及达赖喇嘛如何看待故乡前途时——自1959年以来他一直没有回过西藏,身着紫红色袈裟长袍的他耸了耸肩。“我真的感到很无助,就是这样,我尽了最大努力。半个世纪以来,我一直无家可归,只有一个目标。我通过道德诉求来帮助西藏人民的做法是不是已经失败了?行啊,就算它失败了吧。可我还是一位佛教徒。与普通政客相比,我的想法略有不同。” 在这些艰难的日子里,这种无助感可以理解。然而,2008年应该给他提供了重要的机遇,让他可以从中国政府获得西藏更大自治权的切实承诺。中国政府决心在今年夏天举办一次成功的奥运会——许多藏人曾以为,这可以对中国政府构成压力,迫使其做出让步。 然而,至少已造成6万人丧生的一场大地震,让中国在一夜之间从“恶徒”转变为受害者,令国际社会对西藏的同情渐趋枯竭。自3月份的拉萨骚乱爆发以来,中国招致了如潮的批评。 达赖喇嘛承认这一点:“当然了,一开始,人们对这次大规模地震的受害者表示出更多的关注。” 但他仍然坚信,西藏问题现在被逐步边缘化的原因之一,是中国拒绝让外界见证对人权的镇压。 “正在进行(对僧侣的)再教育,这是很显然的事情。有些地方有人被捕。这也是我为什么经常向国际社会和中国政府表示:‘请让更多的人到那里去,让他们自己看看发生了什么。'” 达赖喇嘛抓住了一线希望。中国政府决心在奥运临近期间保持西藏的稳定,因此同意下月与达赖喇嘛的代表商谈西藏地区的未来。当然,达赖喇嘛对中国政府的动机表示怀疑。他问道:“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奥运,还是要解决西藏的实际局势?我不知道。” 不过,达赖有一系列要求,首先是对拉萨骚乱中被捕的示威者进行公正审判。至于西藏的政治解决方案,他坚称自己并未追求西藏的完全独立,而只是“切实可行的自治”(realistic autonomy)。他还暗示,他要求的不是在以往幅员更为辽阔的所谓“历史上的西藏”进行自治,而只是目前的“西藏自治区”。 但他坚持认为,无论藏人居住在哪里,中国都必须赋予他们更多的权利。“我们寻求的是真正落实(藏族)少数民族的权利,他们正面临文化和语言的灭绝,我们在为所有这些人而努力。” 无论下个月的谈判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达赖喇嘛与中国领导人之间的关系仍会高度紧张。不过,达赖喇嘛对中国国家主席和总理谨慎保守的路线表示理解。 他表示:“我对胡锦涛和温家宝表示同情。他们管理着10多亿人口的国家,要面临许多错综复杂的问题。文化大革命(Cultural Revolution)的伤痕仍然存在,另一代人身上又经历了天安门事件造成的创伤,腐败现象很多。” “今天的中国是一个极为复杂的国家。旧传统遭到严重摧残,马克思主义已然失败。因此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时期。所以,中国领导人更加谨小慎微。这很实际,也可以理解。” 然而,达赖喇嘛毫不掩饰中国侮辱性的激烈言辞给他造成的伤害。“如果有一些中国官员觉得,把我称为‘魔鬼'或‘穿袈裟的豺狼'是合适的,这没有什么。可是中国成百上千万纯真的年轻人呢?如果他们真的觉得达赖喇嘛是个魔鬼,我会感到挺难过。” 英国《金融时报》詹姆斯·布利茨(James Blitz)、莱昂内尔·巴贝尔(Lionel Barber)、张力奋联合报道 5/22/2008 真正的震灾现场比报道要残酷100倍!刚才老婆跟在绵阳娘家的大舅子打电话了,我在旁边听。
大舅子住在绵阳城区,这次的震灾损失并不严重,但属于绵阳的北川是这次的重灾区,绵阳政府号召50岁以下的青壮年前往北川当自愿者救灾,而我大舅子在绵阳某医院工作,自然非去不可,而且还得与同事们战斗在在第一线。不过大舅子没有成为第一批前往的人,他有几十个同事先前往北川,等他们返回后大舅子会去接替。大舅子的同事今天回来后讲述了在北川的救援过程,大舅子再转述给我们听,怎么说呢…… 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实在是很震撼!
大舅子的同事们到达北川后,他们发现一切都与想象中大不一样,在电视中看到的惨状,简直不能及切身感受之万一。北川简直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整个县城化为废墟,四面的地下都传来呼救声,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在地下。大家都抱着想救人的心态前去,但是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那种心情几乎让人绝望。, k c. O# g( x8 |5 B; M# u
糟糕的地形和余震给救援工作带来了很大困难,大家都看了电视,有时候救一个人就需要好几个小时的时间,用工具挪开,钻开,砸开被困者身上的障碍物是很艰巨的过程,但这时遇到余震的话,地势的突然改变很可能让之前的工作化为乌有。有一个孩子央求救援者锯掉他的腿,但当大家去锯的时候,中途的余震导致即使锯掉腿也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里面。那时每个救援者心里都在流血! 一起工作的有一支美国的自愿者救援队,他们中文说得都不错。早上开始工作的时候他们最积极,冲在最前面,他们一心要救出大量的被困者,但是到了晚上回到营地短暂休息时,他们的情绪都非常低落,因为他们发现现场的困难跟预料完全不一样。大舅子说这帮美国佬非常值得敬佩,他们都竭尽所能地在救援,那时候可能说不上什么人道主义精神,那是一种本能,是一种天性在支持他们工作。
两天多的工作,大舅子的同事真正从地下救出的人只有一个,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觉得很欣慰,其余的时间他们主要在救治一些没有被埋在下面或者比较容易就脱身了的伤者,疗伤和防止疫病的流行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但两天之后,灾区开始弥漫着尸体的异味,环境极其恶劣。有几个同事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他们都是最热血的自愿者,每天都要眼睁睁看着大量的灾民死去,无能为力的内疚感和绝望感交织在一起,令他们精神变得非常不稳定。 今天大舅子的同事们返回了绵阳市区,那几个精神不稳定的同事自己先住院治疗了。其他人说,最前线并不缺没有救治技能的自愿者,缺乏的是专业人员,专业器械以及医疗设备,甚至是水。如果自愿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有真正的献身精神,去了不是不可以,否则真的是在添乱!你有勇气频繁地面临那样残酷的死亡吗?你敢直面可能到来的疫病而不退缩吗?我觉得那样的能力不是在游戏中完成个千人斩就能练出来的,所以TG很多热血的朋友还是三思吧,救灾前线不是那么好玩的。中央台那个前线记者如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提前返回了酒店,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温室中成长的人不一定都有那么强的承受能力。
目前被埋在地下的灾民还非常多,但是黄金时间已经过去了,尽管救援队和军队还在努力,但有很多人肯定是得不到救援了,而且也没有力量去救援他们,目前灾区最主要的是要安顿好已经获救的灾民,并防止余震让安全的人(也包括救援者)陷入危险中,此外还要预防疫病流行起来。 5/21/2008 这样的事情在灾区也在发生?1994年获得普利策摄影奖得主凯文•卡特仅用一张照片就向世人展示了整个非洲大陆的绝望,照片中一只兀鹰盯着一个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她正努力向救济中心方向爬去(见图)。照片发表后引起了巨大震撼,质问信件和电话向卡特狂涌而来,人们用愤怒的语言斥责卡特:你当时为什么不向小女孩伸出援助之手?而卡特则深深自责:“我没有抱起那个小女孩,我感到十分、十分后悔。”获奖后不久,1994年7月27日,卡特自杀,年仅33岁。
在国内,已经有大量这样的照片在流传取宠。没有需求就没有供给,猎奇者当反思。
班加明•巴林克(Benjamin Brink),波特兰市《波特兰人报》社(Oregonian,Portland City,Oregon)的摄影记者来中国给新闻院校的学生讲学时也发现了这种漠视生命的现象:当班加明•巴林克把搜集到的911照片罗列出来,要同学们选出两张作为新闻图片刊登在报纸上时,所有的同学在选择了飞机摧毁市贸中心的全景照片后,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张有人从楼上掉下来的照片。 而当时在美国,所有的报社都没有选择这样一张图片刊登在报纸上,因为一方面这张图片让人感到实再是太过残忍,刺激性太强,如果刊登出去有失伦理道德。 在中国的汶川大地震中,同样也有一组不同职业观和道德观对比鲜明的照片: 15日,英国《每日电讯报》刊登了一组图片,记录下中国抗震救灾过程中的一个瞬间:在地震中痛失妻子的男子用绳子将妻子的尸体绑在背部,这名男子坚持认为妻子不应该遗弃在那些尖利的碎石中,而应送她去太平间,他在极大悲痛的折磨中,他努力要给予自己的妻子死后些许的尊严。 而在国内某媒体上,一张张孩子们在废墟中惨不忍睹的尸骸的照片却被放在了显赫位置,还有很多流传至网上的照片,大多是以惨烈来吸引人的目光。摄影记者忠实地记录了这一惨状,但是却表现出了另类的心态,丝毫没有顾及死者的尊严,顾及生命的尊严,甚至也没有顾及观者的感受。 我朋友的母亲,居住在距离震区不远的地方,看了这些惨不忍睹的照片后心源性哮喘发作,被送进了医院。这不是个例,在我周围已经有一些朋友开始呼吁不要再发这种刺激人们视觉的照片了。 讲述这些并非是否认前线新闻记者所做出的奉献,而是想提醒大家从另一个方面来反思一个行业的职业观和作为新闻人的道德观。刚被停刊的《旅游新报》其主要原因就是以灾区赈灾为题目大搞时装秀,缺乏媒体和公民所应有的基本道德;还有某国内发行量第一的财经杂志记者在救援现场用俯视的眼光看待受难者,将直击现场的新闻准则当作名利诱惑的遮羞布;央视某主持人在救援现场居然让救援人员“让开,让我们先拍5分钟”,伤者的痛楚已经成为某些利益机器贩卖的商品。
『灾区消息』 请记者们不要添乱了!!! 这些天一直在关注灾区,关注灾情的动向,但一些记者的行为让人非常的愤慨!报导灾情是他们的工作,但救灾是重中之重,可他们的行为却正在妨碍救灾工作的进行!; 很多次看到记者围堵在挖掘现场阻碍通行,被抢险人员喝斥让开;很多次被埋灾民被挖掘出来还未进行防护,却被拍摄的强光灯直刺双眼(尤其是俄罗斯救援队抢救生还者时);卧龙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为抢救一个无知记者而牺牲,他生存着是不是能为救灾发挥更多的作用?" A$ }& }# _! L 5/20/2008 又见布尔什维克5月17日,某电脑公司在对地震灾区捐赠100万元紧急救援款后,董事长在一份公司文件上签署意见,“忠信仁义是我司的企业文化,在这次抗震救灾的行动中,99%的员工体现了爱心,符合公司的文化。但还有1%的冷血混在我司,对他们我们不去谴责,但希望他们离职,我们公司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首先,在他们的公司文化中,“忠”是第一位的:可别指望他们会教育员工忠于人民忠于消费者。其次,这家公司因廉价劣质的电脑产品而出名,平日里消费者对其产品口诛笔伐不断。
上面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他们的董事长居然要对公司内的“冷血”进行清洗:谁是冷血?“小资产阶级”,“地主”,还是其他“黑五类”。如果员工在外面捐了款献了血,仅仅是在公司里没啥表示,是不是可以被公司领导视为“冷血”?确定“冷血”的标准是什么,谁来判断?是不是要搞互相揭发自我批评,“狠斗私字一闪念”?
这就是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治水文化”:大禹就是靠治水,渐渐控制了天下的资源,窃取国家的领导权。在特殊时期,要服从大局,谁跳出来找茬谁就是害群之马。好,没人来找碴,那也要抓坏人,“冷血”的就是坏人,公司怎么能有这种人混在里面?
早期的苏俄革命党自称“布尔什维克”,意思是“多数派”,他们可以革“孟什维克”的命,甚至是肉体上消灭。从上面那位老总的话里,我闻到了一百年前甚至是三千年前的血腥味,看到了对少数人权力的蔑视和践踏。
一家生产劣质电脑的企业,因为在这个特殊时期占领了道德高地,便如此狂妄叫嚣,我们的公民文明真是任重道远。
5/19/2008 中国体会到成为超级大国的苦恼FT亚洲版主编维克托•马莱
身为超级大国并不总是风光和愉快的。除参加峰会、部署航母外,超级大国还有其他事情。它必须能应对批评,即便当它在抗击像“卡特里娜”飓风或周一侵袭中国四川省的毁灭性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时。
中国未能理解近在眼前的超级大国地位的不利方面,这从网上流传的一份忧伤的电子邮件就可看出。这段文字严厉指责了西方对中国崛起的伪善。 这篇短文这样写道:“当我们关上大门,你们派来炮舰、运来鸦片;我们拥抱自由贸易,你们责怪我们抢走饭碗;我们有10亿人时,你们说我们将使这个星球毁于一旦;我们限制人口,你们说这是对人权的侵犯……”短文最后一句以大字表达恼怒之情:“你们到底要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种抱怨想说的是中国做与不做都要挨骂。中国人对西方双重标准愤怒之深并不总能获得华盛顿或布鲁塞尔的理解。 但在这种情形下,美国人很难不窃笑。几十年来他们一直被嘲笑为狂妄自大、麻木不仁、黩武和破坏生态的超级大国子民。而现在,美国人可以站在一边,静观中国感受苏联消亡以来一直针对美国的地缘政治热度。 这种趋势正日积月累。近期对欧洲最大5国的民调显示,欧洲人首次把中国列为全球稳定的头号威胁。 尽管中国军力存在弱势,但在舆论看来它已经是一个超级大国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中国是否会成为超级大国,而是它会成为怎样的超级大国。 事实上,当今中国与美国的相似之处惊人的多:既包括乐观和自信,还有傲慢和对外界一定程度的无知。两国的民族主义者一度还都对法国抱有幼稚的仇恨———美国人是因为法国对伊拉克战争的质疑,而中国人是由于法国对“藏独”分子的支持。 但是,超级大国的真正标志是世界其他国家关注这个国家内部发生的。从这一点来衡量,中国已经是一个超级大国了。 人们之所以关注,是因为中国的污染、切尔诺贝利核辐射、好莱坞电影、俄罗斯文学,乃至从白宫发动的战争,都会影响到他们。人们之所以关注,还因为超级大国往往因实力和能启发别国人民而受到尊重与钦佩。正由于此,世界才会震惊于“卡特里娜”飓风过后新奥尔良的混乱,世界的目光如今才会聚焦于四川。 当地震发生时,证据表明中国迅速有效地展开了救援行动。但他们仍将遭到仔细的监视,就像中国在北京奥运会到来之际将一直受到的一样。 身为超级大国绝非好玩之事,因为伴随着超级大国地位的是巨大责任和外国人的猜疑。对于那封诉说不公正对待中国的忧伤电子邮件只有一个明智的回答:欢迎成为超级大国———你现在能理解美国人的感受了。 5/16/2008 太平犬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汶川一震,预计亡者五万。我在遥远的上海,为捐多少钱而犹豫。新闻网页上的图像,恍如隔世,在嘴边能跳出来的形容词只一个“惨”字。虽然有些惴惴,但是买Party Cake的钱还是没有转化成捐助。这就是斗升小民,同情宽达一里,深仅一寸。把钱塞进捐助箱的时刻,还在想着它们会不会被不良官员贪污。
这里是上海,这里没有地震,我们不需要激动的泪水,只希望看到该起作用的机构、机制在正常运转。税金是提前的捐助,就是为了能够在这样的情形下得到保障,天灾之后,不要再有人祸。孤儿要有温暖的家,孤老要有所赡养,残疾人要得到平等的社会机会;灾民有权得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同时激励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重建家园。
我们的混凝土森林在地震面前不值一哂,但是在同样的自然灾害面前,我们应该体现出文明的成果,多一些平静、镇定和秩序。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行动会帮助人,感动不会。
4/16/2008 为什么要抵制北平奥运会抵制北平奥运几乎成了一种潮流——到处都在寻找理由:藏独、疆独、人权、环境。
曾经有关于跳高的两则轶闻:
老早跳高都是跨越式,一次有个法国小男孩上体育课走神,到横杆前灵机一动搞个背跃式,虽然当时被人取笑,但很快变成跳高的标准姿势;
奥运会最初规则不完善,有日本运动员参加撑杆跳比赛时在横杆前挖个坑,将撑竿埋入,再爬上撑杆越过——原则上他没有违反规则,但是成绩被取消了。
一直觉得现在的阶段中国真的不适合申办奥运会:我们对起源于希腊的奥林匹克运动及其精神,其认识相当肤浅,一言以蔽之,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洋人玩。北平从申办成功到现在的所作所为,总让人联想到那位日本撑杆运动员,和80年代著名的喜剧电影《京都球侠》。洋人看我们事事不顺眼,有时候也怨不得人家。
另外,就是我们有意无意的要和东京奥运会相提并论——说当年奥运会对日本的作用如何巨大。起点怎么会一样呢?日本从1860年代明治维新到现在西化运动从未间断过,对欧美的游戏规则已经非常熟悉,中国满打满算也只不过30年,还学了个半吊子,到现在还用简单的英语词汇标榜自己的国际化。看看姚明那句“Wonderful Shanghai”,上海的脸都丢光了。
加拿大蒙特利尔为奥运会背了几十年的债,我们不知道北平连用带贪浪费了多少银子,但是换来的就算不是一次失败的奥运,也必然是乏善可陈。
附:
奥运火炬点燃中国民族情绪(FT Richard McGregor)
一切政治都是本土政治,对中国政府而言,奥运火炬接力就应该是一场胜利。毕竟,与前一阵子奥运圣火在伦敦、巴黎和旧金山传递时遭遇的抗议活动相比,再没什么事情能让中国人更激愤了。
中国政府认为民族自豪与尊严遭到侮辱之际,会团结一切力量保护自己,而上述示威活动增强而非削弱了中国人对政府的支持。任何对8月份奥运会的抵制也是如此,无论是抵制开幕式,还是抵制其它活动。 然而,北京此刻没有胜利感。中国首都弥漫着不快和愠怒的情绪,由于西方对中国在西藏的行为提出批评,也由于这一问题对北京奥运会造成的影响,人们对西方媒体和政府充满了愤怒。 只有死硬的阴谋论者才会认为,目前呈现的奥运之灾也许是北京策划的,旨在加强人们对中国政府的支持。同与西方交恶而令奥运会受损相比,中国政府及共产党更能从成功举办奥运会中获益。对抗议者来说,也是如此,尽管这似乎与直觉相左。 北京奥运会组织者在海外传递奥运火炬,并过早地把此举称为“和谐之旅”,这或许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对许多不满中国的人来说,火炬接力提供了一次诱人的、引人瞩目地表达自己观点的机会;那也只好随它去了。 但是,示威者不应自欺欺人,认为自己在一路迎头打击中国政府。实际情况可能与此正好相反,此类示威活动只会加强共产党内某些派别与中国最狂热民族主义分子之间的联系。 目前,许多最强烈的反外情绪(充斥了中国互联网留言板),主要来自于中国的年轻人。他们没有经历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共产党那种破坏性的政治运动。他们对共产党统治的体会,至少在城市地区,主要是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由于在学校接受的历史教育是,西方列强百年来给中国带来的屈辱,他们对心目中外国人的侮慢也十分敏感。 随着中国的繁荣和发展,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将来会变得更加强烈。而外国人面临的艰难挑战是,创建并维持一种有别于中国年轻人头脑里根深蒂固观念的叙述,即鼓励中国的成功,同时又不淡化西方对传统的共产党统治所作的原则性批评。 奥运会当然是政治性的,但其涵义又大于政治,而任何政治反应都必须考虑到这一点。难怪勇敢的异议人士刘晓波向德国杂志《明镜》(Der Spiegel)表示,抵制奥运会“不是惩罚中国的好方式”。自1989年以来,刘晓波不断遭监禁或软禁。 刘晓波对《明镜》表示:“如果奥运会失败,人权会受到损害。政府将不再理睬世界其它地区的意见。我个人认为:我们要奥运会,也要尊重人权。” 即使在最好的时期,中国政治文化也不善于反省。最近几周,中国政府对有违中共宣传部指示的观点更加难以容忍,其程度有增无减。这样说并非是反对人们抗议,而是提醒人们抗议增强了中国政府加强控制的冲动。 1989年,中国镇压了北京及其它地方支持民主的抗议者。当时,中国要穷得多,在世界外交舞台上的重要性也不如现在,但是中国经受住了西方多年制裁和各种压力。没有理由认为,如今中国的反应会有任何不同。 经过连续5年超过10%的经济增长,中国从经济、工业及消费市场上获得的政治影响力,也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强。在北京和上海的五星级酒店大厅,挤满了看好中国的跨国企业首席执行官。美国也许已经进入衰退或者濒临衰退,但许多外企在中国面临的最大问题,仍是产能限制,而不是订单减少。 在短期内,有什么办法弥合西方与中国在西藏骚乱和火炬接力抗议后出现的隔阂吗?可能没有。但是,也许有办法阻止隔阂扩大。 在公开声明中,中国和国际奥委会高官员不会赞成允许奥运火炬的海外之旅出现任何中断。但是,显然应该取消火炬传递。当然,取消火炬传递会让中国丢脸。但鉴于接力路线上大约还有15个国家,尚需3至4周时间,继续进行火炬传递的结果可能更糟。若想在奥运会之前重启对话,需要一些考虑问题的空间。就目前而言,还看不到任何相关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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